直是我。”

當時暖暖以為那是祝福。現在她才知道，那是挑釁。

她退后一步，高跟鞋在走廊上發出一聲輕響。

書房里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
暖暖沒有猶豫，轉身下樓。

她穿過客廳拉開大門，雨絲立刻撲面而來，打濕了她精心挑選的套裝。

“**！外面下雨——”王媽在身后喊。

暖暖沒有回頭。

她跑進雨里，不知跑了多久，直到腳底傳來刺痛——一塊碎玻璃扎進了腳心，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
她靠著路燈滑坐下來，終于忍不住，嚎啕大哭。

不是因為疼。是因為顧深寒那句“就算回來了，又怎樣”。

她在顧深寒身邊三年，最好的年華都給了這個男人。

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乖巧足夠卑微，總有一天他能看見她。

可直到今晚她才明白——她從來沒有被看見過。

在顧深寒眼里，她只是一個替身，一個影子。

手機震動了。屏幕上閃爍著“深寒”兩個字。

她按了拒接。又響了，再次拒接。第三次，她接了。

“在哪？”冷漠的命令。

“外面。”

“然然不舒服，你讓王媽把燕窩端上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今晚你早點休息，不用等我了。”

不用等我了。

她想起新婚夜，顧深寒對她說的話：“林暖暖，記住，你只有這張臉像她，其他任何地方，你都不配。”

“好。”她說。

掛了電話，暖暖坐在雨里，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日期——6月15日，她的生日。

父母在她十八歲那年車禍去世，她寄住姑姑家受盡白眼。后來考上大學，靠自己養活自己。遇見顧深寒，是在學校的百年校慶上。他是榮譽校友，她作為學生代表獻花，遠遠看見他站在臺上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不知道他為什么多看了她一眼。后來才知道，是因為她穿著白裙子站在陽光里的樣子，像極了白然然。

她這個替身，從一開始就被明碼標價。她只是不知道而已。

暖暖抹了一把臉，往回走。她推開別墅大門，徑直走向王**房間。

“**！您這是——”

“王媽，顧深寒書房的門，除了指紋還有別的辦法打開嗎？”

王媽臉色一變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