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命。”

蘇晚。

沈渡在心中默念這兩個字，心口驟然酸澀，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，鼻尖發酸。

沈謙心中咯噔一響。他飽讀詩書，深知世間緣分玄妙，可沈渡這般反應，早已超出了尋常初見，實在太過詭異。

“你爹娘呢？”沈謙輕聲詢問。

蘇晚眨了眨眼，語氣平淡，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：“我從未見過爹娘，奶奶說，他們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。”

原來是個苦命的孩子。沈謙心生憐惜，掏出幾文銅錢：“你這些梅花，爺爺全都買了。”

蘇晚眼中瞬間亮起光芒，連連道謝，手腳麻利地包好梅花，遞到沈謙手中，而后又看向沈渡，笑得眉眼彎彎：“你記住啦，我叫蘇晚，可別忘了我。”

沈渡接過梅花，指節微微泛白，緊緊攥著。

他沒有忘。

只是他不知道，這個名字，他早已在心底，塵封了三百年。

第三章 花燈

上元節初見之后，沈渡徹底變了。

那個淡漠空洞、不問世事的少年，開始主動走出家門，開始與人說話，偶爾看向蘇晚時，冰冷的眼底，會泛起一絲近乎溫柔的暖意。

沈謙看在眼里，喜上眉梢，卻又隱隱擔憂。沈渡對蘇晚的在意，早已超出尋常玩伴，深沉得近乎執念，太過反常。

沈渡第一次去蘇晚家時，沈謙始終跟在身后。

鎮東頭一間破舊土房，屋頂茅草殘破不堪，墻面裂痕縱橫，四處漏風。蘇奶奶腿腳不便，靠為人漿洗衣裳糊口，祖孫二人日子過得艱難，食不果腹。

沈渡站在破屋前，沉默良久，轉身直奔鎮上泥瓦匠家中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重重磕了三個響頭。

“趙伯伯，求您幫蘇奶奶家修屋，我不要工錢，給您做三年苦力，任憑差遣。”

一個十歲孩童，眼神堅定，語氣懇切，毫無半分兒戲。泥瓦匠趙老四又驚又奇，連忙將他扶起，尋到沈謙說明原委。

沈謙看著自家孩子執拗的模樣，長嘆一聲：“依他吧，這孩子認定的事，攔不住。工錢我來出，便讓他盡這份心。”

沈謙曾問過沈渡，為何對蘇晚如此上心。

沈渡沉默許久，只低聲回道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他是真的不知。

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