盤接到電腦上。
“先讓我做對。”
林樹沒有松手。
移動硬盤夾在我們兩個人中間，像一塊很薄的門。
“你們會把我媽也拍進去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會說我家地址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會把我聊天記錄全放出去嗎？”
我把電腦合上一半。
“只放和剪輯有關的幾句，頭像和賬號隱**理。你可以先看。”
他這才松開手。
“昨天孫鯤說，他是懂傳播的人。”
林樹的手指在硬盤線上繞了一圈。
“他說我這種人，說半天沒人聽。得讓網友先氣起來。”
我抬頭。
“你當時信了？”
他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我媽在電話里哭。我就想，先讓大家知道我沒站著不管。”
后倉門外，有人敲玻璃。
“林樹！別躲了！”
林樹背一下繃緊。
我把硬盤**電腦。
“那我們就從完整的東西開始。”
中午十二點，采訪車停在便利店后巷。
主編劉鳴把盒飯放在操作臺上，一口沒動。
“你撤稿前為什么不報備？”
我把監控原聲遞給他。
他沒接。
“周寧，你知道那條視頻上午有多少播放？你這一撤，平臺會認為我們承認造謠。”
“我們確實沒有核對。”
他把筷子拍在飯盒上。
“沒有核對和造謠是兩回事。”
“對林樹來說，不是兩回事。”
車窗外，幾個拍視頻的人還在后門晃。
他們等不到店員，就拍我們采訪車的車牌。
劉鳴壓低聲音：“你要把市臺也拖下水？”
我把五張便利貼貼到車載屏旁邊。
“我拖的是錯誤，不是臺。”
他說：“漂亮話留給年終述職。現在平臺要我們二十分鐘內補發跟進，否則這條線歸別人。”
“補發完整原聲。”
劉鳴看著我，眉心擠成一條線。
“你知道完整原聲里有急救電話吧？涉及當事人隱私，醫院那邊還沒確認。”
這句話不是阻攔，是專業問題。
我點頭。
“我會做處理。老人姓名、電話、病情細節全部消音，只保留報警時間、地點和店員動作。”
“家屬授權呢？”
我看向便利店門口。
阿姨坐在臺階上，手里攥著那三張小票。
“我去談。”
阿姨叫趙淑琴，是老人的女兒。
她不愿進店，坐在雨棚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