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帶著周晴過，擺過地攤，洗過盤子，冬天在菜市場給人殺魚，手凍得全是凍瘡，也沒讓她吃過一點苦。她上大學的時候要最新款的手機，我打了三個月的工給她買，她畢業要租房子，我把存了半輩子的積蓄拿出來給她付押金，她去年說要買房，我把老房子賣了，錢全給她交了首付，自己搬來這個三十平的出租屋住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桌子邊拿紙擦手上的血，血滲過紙巾，又滴在桌子上，正好落在那張我昨天剛取的退休金存單上，三千二百塊錢，我本來打算今天取出來，給周晴還這個月的信用卡。
我拿起手機，點開對話框，打字。
“你現在住的房子，首付是我賣老房子出的，一共七十八萬。你每個月的房貸，我幫你還了三年，一共十六萬兩千。你上大學四年的學費生活費，是我打零工賺的，一共十二萬。你從小到大的學費、醫藥費、生活費，加起來二十三萬。這些錢你明天之前全部還給我，我跟你斷絕母女關系。”
我點了發送，然后把手機關機，扔在沙發上。
窗外的天已經黑了，樓下的小區里有人在放煙花，是別人家給老人過生日的。我走到廚房，把剛才撒在地上的水拖干凈，然后把早上買的草莓拿出來，洗了一碗，放在桌子上。
草莓很新鮮，紅得發亮，是周晴最愛吃的品種，二十塊錢一斤，我平時自己舍不得買，今天特意挑了最大的。
我剛拿起一顆草莓，門被砸得咚咚響，外面傳來周晴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：“媽！媽你開門！你剛才說的什么意思啊？你開門我們好好說！”
我沒動，繼續吃草莓，草莓有點酸，我皺了皺眉，吐了籽。
砸門的聲音越來越大，鄰居開門出來問：“周晴啊？你這是干嘛呢？**今天過生日，你吵什么？”
周晴的聲音頓了頓，然后更大聲地喊：“媽！我錯了！你開門行不行？我剛才就是跟你開玩笑的，你別當真啊！”
我把碗里的草莓吃完，起身走到門口，開了門。
周晴站在門口，頭發亂了，臉上全是眼淚，看見我開門，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，膝蓋撞在地板上，發出咚的一聲響。
“媽我錯了！我剛才是跟同事打賭，說我發個紅包你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