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王太監臉一黑。
“呵，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，”他冷笑，“流放路上三千里，看你們能嘴硬到幾時。走！”
我們被押著出了城。
傅家其他人——我爹，我娘，我大哥大嫂，還有幾個丫鬟小廝——也都被押了出來，個個面如死灰。
我爹，前戶部尚書，此刻頭發花白，背脊佝僂，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我娘哭得昏死過去，被大嫂扶著。
大哥看著我，眼神復雜，最終嘆了口氣，什么也沒說。
這就是抄家流放。
電視劇里看過無數遍，但親身經歷，完全是兩回事。
那種絕望，那種無力，像冰冷的潮水，把人淹沒。
出了城門，衙役給我們解了木枷，換上了更輕便的鐐銬——腳鐐，連著一條鐵鏈，所有人串成一串。
“嶺南三千里，走著去吧，”押送的衙役頭子姓趙，黑臉絡腮胡，一臉兇相，“路上都老實點，誰要是想跑，別怪老子不客氣！”
他甩了甩手里的鞭子，破空聲嚇得幾個女眷一哆嗦。
就這樣，我們踏上了流放之路。
此時是初冬，天很冷。我們穿著單薄的囚衣，凍得直打哆嗦。
小寶緊緊貼著我，小臉凍得通紅。
“爹爹，冷。”
我把身上唯一一件還算厚實的外衣脫下來，裹住他。
“小寶乖，忍一忍，等會兒太陽出來就不冷了。”
“太陽什么時候出來？”
“快了。”
我抬頭看天。
陰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雪。
真是***我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我餓得前胸貼后背。
從早上到現在，滴水未進。其他人也一樣，個個臉色蒼白，腳步虛浮。
小寶趴在我肩上，有氣無力：“爹爹，餓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我哄他，“再忍忍，等到了歇腳的地方，就有吃的了。”
“歇腳的地方在哪里？”
“……前面。”
其實我也不知道在哪里。
流放路線是固定的，每天走多少里，在哪個驛站歇腳，都有規定。但我們現在是罪人，能有個破廟歇腳就不錯了，還想吃飯？
果然，中午時分，趙衙役讓我們在一片小樹林里休息。
“休息一刻鐘！自己找吃的！”
自己找吃的？
這冰天雪地的，上哪找吃的？
但沒辦法，為了活命，只能找。
我把小寶放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