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。”
青梨瞪大眼。
“娘娘！”
“快！”
她抱起五只小狐貍，幾步沖到角落，把它們放進凈桶旁邊的衣簍里，又用舊披風蓋住。
剛蓋好，殿門被推開。
皇帝大步進來。
他看見倒在地上的嬤嬤，又看見我身邊空著的錦被。
“皇兒呢？”
我跪下。
“皇上，臣妾有罪。”
皇帝停住。
他身后的侍衛按住刀柄。
“說。”
我低著頭。
“臣妾沒有生下皇子。”
殿內沒人說話。
我咬牙道：“臣妾方才生下的，是一團積了許久的穢物。”
青梨猛地看向我。
我不敢看她。
皇帝的聲音壓了下來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我伏在地上。
“臣妾以為自己有孕，其實是腹中積脹。”
“剛才疼了許久，排出一團穢物，臭氣熏倒了嬤嬤。”
太醫們都不說話了。
侍衛也愣在原地。
皇帝盯著我。
“你讓朕在外面等了兩個時辰，就是等你如廁？”
我把額頭貼在地上。
“臣妾罪該萬死。”
皇帝冷著臉。
“當初是誰給你診的喜脈？”
“是許太醫。”
許太醫三個月前因牽連別的宮案，已經沒了命。
我立刻道：“臣妾與蘭貴人有舊怨，許太醫又常去蘭貴人宮中。臣妾疑心，他故意害臣妾。”
“臣妾糊涂，日日進補，才把肚子養得這般大。”
皇帝看向魏院判。
“驗。”
我伸出手。
魏院判搭上脈。
半晌，他開口。
“啟稟皇上，蘇氏脈象確有古怪。”
皇帝問：“哪里古怪？”
魏院判道：“不像產后虧損，反倒氣力尚足。若說她剛產下嬰孩，確實對不上。”
我差點給他磕頭。
五只小狐貍加起來也沒多重。
我除了嚇得腿軟，身上還真沒什么事。
皇帝臉色難看。
“荒唐。”
我不敢吭聲。
皇帝一甩袖。
“蘇氏欺君，鬧出丑聞，褫奪妃位，遷入廢苑。無詔不得出。”
我立刻叩首。
“謝皇上不殺之恩。”
活了。
只要能活，別說廢苑，讓我住柴房都行。
當夜，我和青梨抱著衣簍，搬進了宮北的廢苑。
門一關，我才敢掀開舊披風。
五只小狐貍擠在一起，叫聲細細的。
青梨快哭了。
“娘娘，它們怎么辦？”
我看著它們。
“先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