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舟？”
她抬頭看我。
“是那個市醫院最年輕的主任？”
“那個上過訪談，說救回過好多危重病人的陸聞舟？”
“那個長得特別帥，還被病人家屬送錦旗送到掛滿一面墻的陸醫生？”
小禾捂住嘴。
“晚姐，你不會認識他吧？”
我打開盒子。
里面是一枚舊胸針，一封沒拆的信，還有一張泛黃的合照。
我語氣很淡。
“我不只認識。”
“我是他的前妻。”
那個被他說成疑神疑鬼。
被全院當成笑話。
被他親手送進療養院的前妻。
小禾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“前妻？”
“你？”
“陸聞舟還有前妻？”
我把盒蓋合上。
“他當然有。”
“只是他們都覺得，我不配被提起。”
小禾坐到我對面。
“不行，晚姐，你得跟我說清楚。”
“這么大的事，我怎么一點都沒聽過？”
我把鍋里的火關小。
“沒什么好說的。”
“我怕我說完，你今晚吃不下飯。”
小禾紅著眼。
“我吃不下也要聽。”
“誰欺負你，我記一輩子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記好了。”
“陸聞舟以前，不是現在這樣。”
我認識陸聞舟的時候，他還不是人人夸贊的陸主任。
他是我們家樓下那個沒人管的瘦小孩。
父母離婚，誰都嫌他麻煩。
冬天最冷那幾天，他穿著一件舊毛衣，坐在樓道里。
我問他：“你怎么不回家？”
他說：“沒有家。”
我把他帶回去。
我媽給他煮了面。
我爸給他找了棉衣。
那天以后，他幾乎住進了我家。
我爸是鎮醫院的老醫生。
他發現陸聞舟記東西快，手也穩。
從那以后，陸聞舟像換了個人。
十五歲拿下全市競賽第一。
十八歲考進名校醫學院。
二十六歲成了醫院重點培養對象。
當年不要他的父母又回來了。
他卻跪在我爸媽面前，磕了三個頭。
“叔，姨。”
“我這條路是你們給的。”
“以后你們就是我的親爸媽。”
“蘇晚就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小禾聽得直吸氣。
“他還會說這種話？”
“會。”
我把餛飩倒進鍋里。
“他那時候說得比誰都真。”
陸聞舟是個很認死理的人。
認定學醫，就不要命地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