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玄關柜上。
紙袋底部已經被雨水洇濕了一小塊，放下去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。
季珩愣住了。
他大概準備了一整套話術——"她只是找我有事"、"你誤會了"、"我們只是聊天"——全部堵在嗓子眼，上不去下不來。
因為我沒給他用的機會。
我轉身走了。
鞋底踩在走廊地毯上，一步一個濕腳印。
身后傳來季珩的聲音："笙笙！你等等——笙笙！"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我看見他追出來的樣子——襯衫歪著，頭發亂著，表情是一種混合了心虛和慌張的配方。
林婉站在身后的門框里，慢悠悠喝了一口紅酒。
目光和我隔著關上的電梯門，短暫地交匯了一秒。
電梯里有面鏡子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——頭發滴著水，眼圈微微發紅，裙擺貼在腿上，襪子濕透了，每走一步都發出吱吱的聲響。
狼狽。
確實狼狽。
但不夠。
還不夠讓我哭。
因為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一件季珩不知道、林婉不知道、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任何人知道的事。
這個世界，是一本小說。
而我，是這本小說的女主角。
這件事我不是長大后才發現的。
是從我有記憶起，就知道了。
三歲那年，我從臺階上摔下來。
膝蓋磕在水泥地上，皮破了一大塊，血珠子從破口往外冒，裙子也蹭臟了。
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然后有一只手，摸了摸我的頭。
我看不見那只手。
但我能"感覺到"——輕輕的，涼涼的，像翻書時紙頁蹭過皮膚的觸感。
傷口在三秒內合攏。
血跡消失。
連裙子上的灰都沒了。
我抬頭，太陽很大，院子里只有我一個人。
然后一個聲音來了。
沒有方向。
像是從空氣里滲出來的——從陽光里，從風里，從頭頂那片藍得失真的天空里。
溫柔得能把骨頭泡酥：
"不哭不哭。"
"笙笙乖，媽媽在呢。"
從那天起，我知道了。
我不是被生出來的。
我是被"寫"出來的。
這個世界的一切——每一棟樓，每一個人，每一場雨——都是她創造的。
而我，是她寫進這個世界里，最疼愛的那個角色。
她的女兒。
她的女主角。
五歲，我想要一條小狗。第二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