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媽，"裴笙笙打斷她，"相親可能得黃。"
"什么！！！"聽筒里傳來類似獅子吼的音頻，在場三個保鏢同時縮了一下肩膀。"裴笙笙你給我說清楚怎么回事！"
裴笙笙深吸一口氣。
"我親了他爺爺。"
三秒鐘的絕對寂靜。
然后聽筒里傳來"咚"的一聲悶響——像是有人直接從椅子上栽了下去。
"什么——你說什么——你親——誰——"方蕊的聲音破了音。
"他爺爺。霍家的老爺子。"裴笙笙閉上眼睛，語氣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，"在臉上。一口。很響的那種。"
聽筒里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，中間夾雜著椅子腿刮地板的刺耳響動。
方蕊經歷了大約十秒鐘的語言功能喪失后，發出了一聲走調的尖叫："裴笙笙你瘋了嗎——"
霍承淵伸手按掉了電話。
他把手機放回桌上，推到裴笙笙面前。
"你繼母，"老人用折扇敲了敲桌面，"嗓門不錯。"
裴笙笙把臉埋進手掌。
她現在的社會性死亡程度，大概等于在高中畢業典禮上被校長念檢討書，而且是公放的那種。
"行了。"霍珩的聲音突然響起來。
裴笙笙從手掌縫隙里偷看他。
男人站了起來——不對，他沒站。他的輪椅從桌邊推開了一段距離，雙手撐在扶手上，像是隨時要走。
裴笙笙這才注意到，他也是坐輪椅的。
黑色鈦合金運動輪椅，比老爺子那把低調的折疊款貴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"爺爺，我們走。"
"不急。"霍承淵穩如泰山，"菜還沒上完。"
"我沒胃口。"
"我有。"
霍珩深吸一口氣，右手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了三下。
"許岸。"
門立刻開了，許岸的臉上還殘留著沒收干凈的笑意。
"把賬結了——"
"不。"霍承淵抬手，"這頓我請。"他轉向裴笙笙，"丫頭，你喜歡吃什么？加兩個菜。"
裴笙笙張了張嘴。
她想說不用了。
但她中午只吃了一袋辣條和半個蘋果，胃已經在發出人道**求救信號。
"……紅燒肘子。"
她的聲音很小。
霍承淵滿意地點頭，沖服務員招手："加一個紅燒肘子。再來一碗米飯。"
霍珩把視線轉向窗外。
城北的夜景燈火輝煌，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