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說我是公司最年輕的副總裁。"
秦浩然在旁邊鼓掌。
"哥，你這是年少有為。"
"也沒那么夸張。"秦浩成擺擺手，一臉謙虛。
但他轉過來看我的那個眼神，謙虛的皮下全是得意。
"牧舟啊，你也別覺得我在顯擺。"
"我就是替你著急。"
"三十九了，還是個專員，月薪八千，在這個城市連首付都湊不出來。"
"婉如跟著你，圖什么呢？"
這最后一句，像一根針，直直扎過來。
婉如的筷子"啪"一聲拍在桌上。
"哥，你夠了。"
"我這是為你好。"秦浩成一臉無辜。
他又轉向我。
"牧舟，你有沒有考慮過跳槽？"
"你這個年紀了，再不動一動，真的就定型了。"
"要不要我幫你問問，中恒那邊有沒有合適的位置？"
"不用一步到位，先去做個項目經理，月薪怎么著也得兩萬起吧。"
"比你現在翻一倍多。"
他說完，等著我的反應。
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"不用了，我在公司挺好的。"
秦浩成笑了。
那種笑，我在談判桌上見過無數次。
是上位者施舍被拒后，覺得對方不識抬舉的笑。
"你這人，讓人怎么說你好呢。"
他搖著頭，端起茶杯，不再看我。
05 廚房里的步步緊逼
下午三點，岳母開始準備年夜飯的食材。
我在廚房幫忙剝蒜，手上的活沒停。
秦浩成走到廚房門口，靠著門框，又開始"聊"了。
"牧舟，你這種小公司，五險一金齊全嗎？"
"齊全。"
"公積金基數多少？"
"按最低標準。"
"最低標準……"他重復了一遍，搖了搖頭，"按你這個交法，退休以后能領多少錢？"
"夠火。"
"夠活和活得好是兩碼事。"他嘆了口氣。
"你看婉如，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，年薪少說四五十萬。"
"你呢？"
他沒說下去，但我知道后面省略了什么。
岳母在旁邊使勁剁著排骨，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很重。
秦浩然帶著唐萌走過來，手搭在門框上。
"**，我哥不是說你不好，他是真的關心你。"
唐萌也幫腔。
"是呀**，浩成哥是過來人，說的都是大實話。"
我把剝好的蒜放進碗里，沖了沖手。
"你們的好意我領了。"
秦浩成擺擺手，臉上是一種"孺子不可教"的表情。
"算了算了，你這人死腦筋，我也懶得勸了。"
他頓了頓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。
"對了，你們公司有沒有給你配車？"
"沒有。"
"那你每天怎么上班？"
"坐地鐵。"
他和秦浩然對視了一眼，那個眼神里的東西不用翻譯。
"公司那邊有沒有年終獎什么的？"
"有一點。"
"多少？"
"一兩萬吧。"
秦浩然"呵"了一聲。
"一兩萬？我入職獎金都比這多。"
"浩然。"岳父從書房走出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"你**的事，輪不到你多嘴。"
秦浩然聳了聳肩，摟著唐萌回客廳了。
秦浩成也沒再說什么，端著杯子踱回沙發。
廚房里安靜了下來。
岳母背對著我，不停地洗著碗。
她的肩膀在抖。
"媽。"
"沒事。"她吸了下鼻子，"你別往心里去。"
我沒再說話，繼續幫她切菜。
手機在兜里又震了一下。
我沒掏出來看。
06 儲藏室里的未接來電
下午四點。
岳母讓我去儲藏室找一瓶陳醋。
我蹲在昏暗的儲物間里翻著架子上的瓶瓶罐罐。
手機在口袋里又響了。
這次是連續震動，打進來的。
我掏出來看了一眼。
趙一鳴。
第七個未接電話了。
還有兩條消息。
"沈總，騰瑞終審稿到了，必須今天簽字，對方的時間窗口只到午夜十二點。"
"如果聯系不上您，我和林秘書親自把文件送過去，請回復地址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。
暗滅了。
陳醋找到了。
我提著瓶子回到客廳，正好撞見電視上在播一條財經新聞。
畫面右下角有一行字幕滾過去，寫著"遠峰資本年度投資總額突破三百億，連續三年領跑同行"。
秦浩成坐在電視正對面。
他沒看那條新聞。
他在跟秦浩然比劃著什么圖紙。
"這塊地拿下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