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"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小丫頭沒塞進我懷里，懸在半空晃了一下。
姜甜沒抱住，差點把孩子摔了。
我本能地伸手接住。
那個叫豆豆的丫頭穩穩地坐在我胳膊上，抬起頭看我。
——她的眼睛跟我長得一模一樣。
單眼皮，眼尾微微上挑，黑眼珠很亮。
我小時候的照片就是這個樣子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但隨即冷笑出來。
巧合罷了。
我把她放下來，拍了拍袖子。
"姜甜，十年前你污我清白，害得我退學。十年后你又想到我了？看我現在有錢了，就找個孩子來訛我？"
我聲音不大，但足夠冷。
姜甜臉色變了。
"陸川，你聽我解釋——"
"不用解釋。"
我轉身要走。
一只小手拽住了我的衣角。
力氣還挺大。
我低頭看。
那小丫頭仰著臉，表情異常平靜。
九歲的孩子，眼神沉穩得不正常。
她另一只手伸進自己小挎包的側袋，掏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。
"你先看看這個，再走也不遲。"
口氣跟談生意似的。
我愣了一下。
接過那張紙。
展開。
——親子鑒定報告書。
鑒定機構：**某三甲醫院司法鑒定中心。
鑒定日期：2024年7月15日。
被鑒定人A：姜豆，女，9歲。
被鑒定人*：陸川，男，28歲。
結論：支持被鑒定人*為被鑒定人A的生物學父親。
親權指數：大于99.9999%。
我的大腦空白了兩秒。
然后啟動了一個問題——
"你哪來的我的DNA？"
那小丫頭把烤腸換到左手，右手擦了擦嘴，面不改色地說：
"你三周前在頂上功夫理發店剪了個頭。"
"……"
"你的頭發被掃到垃圾桶里，我讓Tony老師幫我留了一撮。"
"…………"
"你微博定位開著的。"
她補充了一句。
我站在夜市的路燈底下，手里捏著那張親子鑒定報告。
風從海上吹過來。
我有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想問——
——這個九歲的丫頭，到底是什么品種的？
第二章
我不信。
不是我不信科學。
我不信我自己。
十年前，我跟姜甜除了在同一個教室呼吸同一片空氣之外，沒有任何交集。
我沒碰過她。
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。
所以這份鑒定報告，要么是偽造的，要么是搞錯了。
我當場就跟那小丫頭說："這東西不作數。我要重新做。"
那小丫頭點了點頭："行。我就等你這句話。"
她從小挎包里又掏出一張名片。
——深城親子鑒定中心，24小時采樣。
我看著那張名片，再看看這個九歲的丫頭片子。
她連鑒定中心都提前查好了。
老黃在旁邊全程看戲，這會兒終于忍不住了："老板……這閨女真隨你。"
我瞪了他一眼。
"開車。去這個鑒定中心。"
老黃看了看名片上的地址，"現在？都十點了——"
"上面寫了24小時。"
二十分鐘后。
我帶著一個擺地攤的前校花，一個跟我長得疑似復制粘貼的小丫頭，出現在了鑒定中心的前臺。
前臺小姑娘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豆豆。
笑了。
"先生**，做親子鑒定是吧？其實不用做了，這眼睛長得一模——"
"做。"
我說。
采血的時候，豆豆非常配合。
擼起袖子，把胳膊往臺上一伸，面無表情。
抽血的護士夸她勇敢。
她說："習慣了，這是第二次了。"
我皺眉："你之前做過一次？"
她沖我眨眨眼："不然你手上那張報告哪來的？"
護士看了看我，眼神微妙。
我趕緊解釋："我們之前不認識——不是，認識，但是沒有那種關系——我們不是……"
越描越黑。
護士臉上的表情從微妙變成了嫌棄。
豆豆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："爸爸你別說了，越說越像渣男。"
我閉嘴了。
做完采樣，工作人員說加急最快四個小時出結果。
我交了加急費。
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。
姜甜坐在我對面，低著頭，一句話都不說。
豆豆坐在我旁邊，腿夠不著地，晃來晃去。
她從包里掏出一袋話梅糖，遞給我一顆。
"吃嗎？"
我沒接。
"不吃。"
她收回手，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