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垂下眼，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顧子言的衣角：
“老公……我錯了……我剛才只是太疼了……”
“我以后都聽你的，再也不鬧了……”
“晚晴，人得認命！一切都是天意，誰讓我們穿越到這里了呢？”
說著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從懷里掏出幾件褻衣。
上面甚至還有被粗暴撕扯開的裂口。
“喏，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。先把這幾件衣服洗干凈，破了的地方仔細縫補好。明天公主要穿的。”
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。
他們這是什么惡趣味？
每次事后，都要讓我來清洗、縫補他們歡好時弄臟、撕爛的貼身衣物？
我強忍著惡心和殺意，“順從”地接過了那幾件衣服。
顧子言似乎對我的馴服很滿意。
“這就對了。好好做，天亮前弄好。”
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我才緩緩抬起頭。
臉上偽裝的順從瞬間褪去。
我將紫藤花瓣碾成極細的粉末，抹在剛剛縫好的絲線縫隙。
白芊芊對紫藤花嚴重過敏，沾上一點就會氣道痙攣。
她不是喜歡穿著我親手補好的衣服，彰顯她的勝利嗎？
這次，我讓她好好穿。
一次穿個夠。
剛放下針線沒多久，白芊芊的貼身宮女就推開了門。
她上下打量，實在挑剔不出針腳的問題才冷哼一聲。
“算你識相，補得還算齊整。”
我坐在原地，聽著她的腳步聲遠去。
希望白芊芊能喜歡我送她的禮物。
現在，該去辦我自己的事了。
我抓起之前從御膳房偷拿的剁骨刀。
朝著之前從未涉足的宮墻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身上的傷，都像要重新撕裂開來。
冷汗濕透了里衣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但我沒有停。
我知道，那堵墻的外面，會是……
我復仇的開始。
這時，身后傳來一聲厲喝：
“站住！賤婢！你想往哪里跑？”
一個侍衛獰笑著追了上來。
心臟狂跳，幾乎要沖破胸膛。
“滾開！” 我嘶聲喊道，舉起菜刀對準他，“別過來！”
“喲嗬？還帶了兇器？”
侍衛嗤笑，“性子挺烈啊？正好，老子就喜歡馴服烈馬！”
他眼神不懷好意地在我身上掃視。
“你敢動我一下試試！駙馬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“駙馬？哈哈哈哈哈！”
侍衛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，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？你老公要是真在乎你，能把你騙到這個鬼地方來？還唐朝，哈哈哈，這主意真是絕了！也就騙騙你這種沒腦子的蠢女人！”
眼前的侍衛還在喋喋不休，語言越發下流污穢，并開始解自己的腰帶。
絕望、憤怒、兩年多來積壓的所有屈辱……
轟然沖垮了我所有的理智和怯懦！
“啊——！！”
手中的剁骨刀不再是防身的工具，而是我積壓了數百個日夜的、所有怨恨和痛苦的延伸！
我用盡全身力氣，朝著他毫無章法地、瘋狂地劈砍、亂捅！
“**！**！你們都**！”
刀卷了刃，我就用牙齒咬，用指甲抓，用頭撞！
直到他徹底沒了聲息，我才癱坐在原地。
從懷里掏出積攢了兩年的火油，在地上畫出一個巨大的“SOS”。
從侍衛身上抹出火折子點燃。
火焰“呼”地一聲竄起，沿著油跡迅速蔓延。
寢殿內。
顧子言正摟著白芊芊，兩人衣衫不整，在榻上嬉笑。
“你那蠢老婆，今天補衣服補得還挺仔細。”
顧子言嗤笑：“嚇破了膽，自然就乖了。她還能翻出什么浪？”
他話沒說完，白芊芊呼吸急促，喉嚨里發出古怪的“嗬嗬”聲。
“芊芊？”
顧子言低頭，見她脖頸和臉頰迅速泛起**駭人的紅疹。
這時，一個宮女跌跌撞撞沖了進來：“不好了！宋晚晴不見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