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要推她！"
"我沒推。"
"她自己——"
"住嘴！"
葉行舟一掌扇在我臉上，力氣大得讓我踉蹌了兩步。
溫若兮哭著拉他的袖子："陛下……不怪姐姐……都是清沅的錯……是清沅不該來……"
越這么說，葉行舟的火越大。
我捂著臉，看著他們二人。
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我和葉行舟在一起的那些年，日夜共處，卻從未懷上孩子。
我起過疑心，偷偷請人診過脈。
結果是葉行舟的身子有虧，根本不可能有后嗣。
溫若兮肚子里的孩子，斷不可能是他葉行舟的。
"溫美人。"我直起身子。
"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是陛下的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又何必拿一出苦肉計來陷害我？"
葉行舟渾身一顫。
"你說什么？！"
"你冤枉朕的孩子，辱朕的清白，姜嫵——蘇晚寧，你是瘋了！"
他抬手又要打。
溫若兮適時地慘叫了一聲，身下那攤紅色又擴大了幾分。
"來人！"葉行舟吼道，"把蘇晚寧押起來！"
玉佩之謎西涼舊痕
侍衛上來鎖住我的手腕。
鐵鏈沉得勒進了肉里。
溫若兮被抬上了軟轎。
經過我面前時，她微微偏過頭。
外人看來是虛弱的一個側臉。
可她的嘴唇動了動，無聲地說了三個字。
"你輸了。"
我低下頭。
腰間的玉佩被鐵鏈帶著晃了一下，"咔嗒"一聲磕在了地上。
一個隨行的侍從彎腰撿起來，正要遞還給我。
他翻了翻玉佩的背面，忽然停住了動作。
"這玉……"
他湊近看了看，喃喃道："這種紋路……怎么像是西涼的匠人手藝？"
他抬頭打量了我一眼。
旁邊的侍衛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："磨蹭什么，快走！"
那人把玉佩塞回我手里，多看了我一眼，轉身混進了隨行的人群。
我攥緊玉佩。
西涼。
那是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。
爹娘死的時候我太小，只記得一片黃沙和遠處連綿的山。
還有一個總是滿頭大汗**來找我的男孩子。
這枚玉佩是娘臨死前塞進我懷里的。
她說："阿寧，這個東西不能丟。有朝一日用得上。"
用得上什么，她沒來得及說完。
我被老仆帶著一路往東走，走了很遠很遠。
老仆也死在了半路。
我就這么一個人，從邊關走到北燕。
遇到了葉行舟。
以為遇到了一個家。
如今看來，不過是從一個牢籠進了另一個。
鐵鏈拖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遠處有人牽馬經過。
騎手穿著一件灰布短打，帽檐壓得很低。
經過我身邊時，他的馬忽然邁錯了步子，靠近了我。
我隱約聞到一陣松木和馬革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很陌生，又有些說不出的熟悉。
騎手低了頭，沒看我。
馬蹄聲遠去了。
夜風從西邊吹過來。
那只信鴿飛走已經兩天了。
雨夜罰跪鳳位易主
太醫在偏殿忙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，診出溫若兮有滑胎之兆。
葉行舟當即下旨，要我跪在偏殿門外為"龍嗣"祈福。
院子里下著雨。
石磚冰涼，雨水順著脖頸淌進衣領里。
兩個侍衛站在我身后。
其中一個抬腳踹了我的腰。
"跪好了！別以為自己還是什么皇后！"
"陛下賞臉才治你的罪，要不然你這種人早就拖出去打死了。"
我沒出聲。
膝蓋已經磨破了，混著雨水往外滲著紅。
偏殿里不斷有人進出。
血水端出來一盆又一盆。
溫若兮在里頭哭，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。
"陛下……不要怪姐姐……是清沅命苦……配不上這個孩子……"
葉行舟的聲音低沉又焦急："別說了，你好好養著，朕什么都不讓你操心。"
一個時辰后，太醫跪著出來了。
他頭都磕破了。
"陛下！恕卑職無能，龍嗣……保不住了！"
偏殿里傳來葉行舟一聲暴喝。
緊接著溫若兮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。
"不……我的孩子……"
葉行舟沖到門口，盯著跪在雨里的我。
他全身都在抖。
"蘇晚寧。"
"朕給過你多少次機會。"
"你只要跟清沅道個歉，一切就能過去。"
"朕還會迎你回宮，給你鳳位，讓你做母儀天下的皇后！"
我抬起頭。雨水糊了滿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