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取出一枚銅錢，銅錢比普通的大一圈，通體發黑，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符文。
他將銅錢往我額頭上一貼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銅錢上傳過來，我的身體開始扭曲、縮小、旋轉。
我最后聽見黑衣男人低沉的聲音。
「第三十二只。」?
然后眼前一黑。
2
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，我發現自己待在一個很小很小的空間里。
四面的墻壁是銅質的，冰冰涼涼，上面布滿了看不懂的符文。
我身邊擠了好幾十只鬼。
有的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，有的在嗚嗚地哭，有的在罵罵咧咧。
一個老頭鬼湊過來，上下打量我：「新來的？」?
「嗯嗯嗯。」?我點點頭。
「唉，白家抓鬼抓了大半年了。」?老頭鬼嘆氣。
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，聽說白家的天師最狠，落在他們手里的鬼沒一個好下場。被打得魂飛魄散的有，被拿去煉法器的也是大把大把的。」?
旁邊一個大嬸鬼插嘴：「我聽說，那個鬼拋棄了白家家主，所以他們才這么興師動眾，他們找不著就一直抓。欸，可憐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。」?
「這叫什么？寧可錯殺一千，不肯放過一個？」?我嘀咕。
老頭鬼說：「人家可是白家。你知道白家嗎？天師圈子里最厲害的那一家，世代抓鬼驅邪，人家捏死咱們跟捏螞蟻似的。」?
我嘆了口氣。
做鬼已經夠慘了，還要被莫名其妙抓去別的地方。
還沒聊夠，上方的天花板就被打開了，一道強光照進來。
有人把我從里面拎了出去。
3
雙腳落地的時候，我站在一座大宅院的院子里。
青磚灰瓦，飛檐翹角，廊柱上描金繪彩，正對面的廳堂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。
白府。
一看就是有錢人家。
我被帶進了偏廳。
偏廳里站了好些人，個個垂手而立，神色恭敬，正中央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人。
我抬眼看去，愣了一下。
白家的，姓白的人都愛穿黑色嗎？
我被魂鎖串著站在最后望著上方黑漆漆的人群。
目光鎖定氣勢最足的人身上。
我的老天，他可真強，感覺被他看一眼就要魂飛魄散了。
白家家主目光如鷹，掃過地上那些鬼魂。
掃到我的時候，他停住了。
我和他對視上。
椅子拖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偏廳里格外清脆。
「啪嗒。」?
白家主站了起來。
偏廳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，連那個冷臉黑衣男人都微微挑了一下眉毛。
白家家主穿過一個個侍從，拂開擋路的鬼魂，正在朝我這個灰撲撲的野鬼走過來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蹲了下來。伸出手，落在了我的頭頂上。
他在發抖。
不對。
是我牙齒在打架。
「噠嗒噠嗒噠嗒。」?
我看我是完犢子，要交代在這了。
他肯定是個**，要收集九十九個妙齡女鬼的頭蓋骨制成絕世法寶。
男人有錢有權就**。
這是蘭香和我說的。
「你叫什么？」?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開始盤問家世了，他要看我家人好不好惹來掂量我的頭蓋骨硬不硬。
我說：「阿飄。」?
「誰給你取的？」?
當然是我自己。
「那本來叫什么？還記得嗎？」?
我搖頭：「不記得。」?
**澤的手在我頭頂停了幾秒鐘，然后緩緩滑落。
他站起身來，背對著我。
「都退下。」?
人和鬼一股腦涌出去。
偏廳的門關上的聲音嚇我一跳。
我跨著臉。
孤人寡鬼，誰知道會發生什么。
我沒想到眼前的男子紅了眼。
他問我是不是也忘記他了。
我小心問：「不好意思，你是哪位？」?
看白家家主這個樣子不像是不認識我的。
不會是我生前欠下的情債吧？
他笑得詭異，配上一身黑。
黑無常來的，感覺要索我的命。
他走回太師椅前坐下：「我確實認識你。」?
我飄過去。
乖巧。
「那你可以告訴我，我還有親人在世嗎？」?
「沒有。」?他回。
我歪頭等他繼續說：「然后呢？」?
「你姓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