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頂多隨便炒兩個菜。
今天桌上卻擺了滿滿一桌。
于文娟甚至親自開門。
“哎呀，小寶來了？”
她笑得異常熱情，伸手就想抱孩子。
女兒往我懷里縮。
于文娟也不尷尬，轉頭又看向我。
“葉燮，快進來，外面熱吧？”
我腳步頓了下。
連李艷蕓都愣住了。
她換鞋時，忍不住皺眉。
“媽，你今天怎么回事？”
于文娟臉一板。
“什么怎么回事？我對葉燮好點不行？”
說完，她居然主動接過我手里的東西。
我沒松。
她又笑了笑。
“給我吧。”
我這才遞過去。
飯桌上，氣氛比昨天更詭異。
于文娟不停給我夾菜。
“這個蝦新鮮，你多吃點。”
“葉燮，你最近是不是瘦了？”
“帶孩子費神，得補補。”
李艷蕓筷子停在半空，表情越來越古怪。
旁邊幾個親戚也頻頻往我這邊看。
以前于文娟罵我“沒出息”的時候，他們可都在場。
現在這態度，誰都看不懂。
岳父***悶頭喝酒，像不想摻和。
只有我知道。
于文娟不是突然良心發現。
她是查到了什么。
飯吃到一半。
門鈴響了。
下一秒，趙凌飛拎著兩盒水果走進來。
“阿姨，我來看看叔叔。”
他笑得自然，像根本沒受昨天影響。
于文娟臉上的笑一下淡了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趙凌飛動作微僵。
“艷蕓叫我的啊。”
所有人目光瞬間落到李艷蕓身上。
李艷蕓臉色有點不自然。
“就是一起吃頓飯……”
“家宴，輪得到外人摻和？”
于文娟聲音冷了不少。
趙凌飛眼底閃過一絲陰沉。
但很快又壓下去。
他把水果放桌上，故意朝我笑。
“葉哥不會介意吧？”
我正低頭給女兒剝雞蛋。
聽見這話，只淡淡抬眼。
“你來不來，跟我沒關系。”
趙凌飛嘴角動了動。
像是一拳打空。
他最喜歡的，就是看別人情緒失控。
可我偏偏不給反應。
氣氛有點僵。
李艷蕓趕緊打圓場。
“行了，都坐吧。”
趙凌飛剛坐下，手機忽然響了。
他低頭看了眼，故意笑出聲。
“哎，小蕓，你上次給我買的那雙鞋到了。”
他說著，還把手機往李艷蕓面前遞。
“你眼光真不錯。”
桌邊瞬間安靜。
我手里的動作停了半秒。
李艷蕓臉色變了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趙凌飛一臉無辜。
“不是你送的嗎？”
于文娟“啪”地放下筷子。
“李艷蕓！”
聲音一下拔高。
“你給他買鞋？”
李艷蕓耳根發紅。
“就是順手……”
“順什么手？”
于文娟氣得胸口直起伏。
“葉燮天天在家照顧孩子，你給別的男人買東西？”
趙凌飛臉色也有點難看。
估計他沒想到，于文娟今天會一點面子不給。
我低頭繼續喂女兒吃飯。
心里卻越來越冷。
因為李艷蕓沒有反駁。
她只是嫌場面難看。
飯后，我抱著女兒去陽臺透氣。
小家伙趴在我肩膀上玩手指。
客廳里隱約傳來爭吵聲。
于文娟壓著火：
“你離那個趙凌飛遠點！”
李艷蕓不耐煩：
“媽，你以前不是最討厭葉燮嗎？現在演給誰看？”
后面的話聽不清了。
我低頭輕輕拍著女兒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點悶熱。
沒多久，客廳安靜下來。
李艷蕓推門進臥室。
經過我身邊時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媽會變臉？”
我看著窗外。
“你該問的，不是我。”
她盯了我幾秒，轉身走了。
凌晨一點。
女兒忽然哭醒。
我起身沖奶粉。
客廳燈沒關。
我端著奶瓶出來時，發現陽臺門半掩著。
李艷蕓正站在那里打電話。
她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別逼他，現在還不是時候……”
我腳步停住。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李艷蕓皺起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先別亂來。”
她說完，匆匆掛斷電話。
轉身時，正好撞上我的視線。
空氣瞬間凝住。
她臉色微變。
“你什么時候出來的？”
我看了眼她攥緊的手機。
“剛剛。”
她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后藏了藏。
動作很小。
可我還是看見了。
屏幕備注。
凌飛。
03
我和李艷蕓之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