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那把刀，終于不只扎在我身上了。
3.窗簾拉上
傅衍朝我走來。
「姜禾，跟我回家。」
他說得很自然，像我只是出門買菜迷路了。
我站在門內(nèi)，手扶著鎖。
「這里就是我家。」
他臉色沉下來。
「別胡鬧。你懷著孩子，一個人在外面住這種地方，出事怎么辦？」
我看了眼自己的小鋪子。
地掃過，墻刷過，門鎖換過，柜臺是我親手擦干凈的。
比傅家那個隨時飄著柳念名字的房子，干凈得多。
「出事也和你沒關(guān)系。」
傅衍眉心擰緊。
「我是孩子父親。」
我說：「你現(xiàn)在想起來了？」
他被堵住，語氣緩了緩。
「那天的備忘錄你看見了，我可以解釋。」
柳念站在旁邊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。
傅衍像才想起她，臉色有些不自然。
「念念，你先走。」
柳念抱臂。
「我為什么要走？我也想聽你怎么解釋。是解釋你給我訂兩萬一晚的海景房，還是解釋你跟現(xiàn)任說海邊浪費錢？」
傅衍臉上難看。
他壓低聲音：「我們之間的事，你別摻和。」
柳念冷笑。
「你拿我當(dāng)尺子量她，現(xiàn)在嫌我摻和？」
巷子里有人探頭看熱鬧。
傅衍最怕丟臉。
他走上臺階，伸手要拉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「別碰我。」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「姜禾，你現(xiàn)在情緒不穩(wěn)定，我不跟你計較。」
又是這句話。
我每次不順著他，他就說我情緒不穩(wěn)定。
我孕吐吃不下飯，他說：「念念以前胃不好也沒這么嬌氣。」
我夜里腿抽筋疼醒，他說：「你別總用懷孕當(dāng)借口。」
我想拍一組孕照，他說：「沒必要，孩子生下來才是真實的。」
可柳念視頻里隨手買一束花，他都會評論一句：「你值得。」
我打開手機，把離婚協(xié)議的電子版遞到他面前。
「簽字。」
傅衍盯著屏幕，像看見了什么荒唐東西。
「你為了一個備忘錄，要離婚？」
我說：「不是為了備忘錄，是為了我自己。」
他笑了一下，帶著壓不住的怒。
「姜禾，你別忘了，**媽還在小鎮(zhèn)。你弟弟工作是我?guī)兔榻B的。你現(xiàn)在鬧離婚，想過他們怎么做人嗎？」
我心口一沉。
傅衍總能精準(zhǔn)找到軟處。
我爸媽在小鎮(zhèn)開面館，一輩子怕欠人情。
我弟的確進了傅氏合作公司。
當(dāng)初傅衍說是舉手之勞，我爸媽感激得逢人就夸他好。
現(xiàn)在這份「好」，成了勒住我的繩。
我看著他。
「你想拿我家人威脅我？」
傅衍皺眉。
「我是在提醒你現(xiàn)實。離開我，你能靠什么養(yǎng)兩個孩子？靠這間破店？」
我沒說話。
柳念在旁邊笑出了聲。
「阿衍，你還是老樣子。愛人的方式就是把人踩低，好顯得你很重要。」
傅衍轉(zhuǎn)頭怒道：「閉嘴。」
柳念臉色變冷。
「你兇我？」
這三個字像開關(guān)。
傅衍的表情立刻變了，煩躁里帶著本能的收斂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原來他也會怕傷到別人。
只是那個人不是我。
我拉下卷簾門。
傅衍伸手擋住。
「姜禾！」
鐵門夾住他的手背，他疼得悶哼，卻沒松。
我說：「放手。」
「你跟我回去，我保證以后不提念念。」
這句話太輕了。
輕到我三個月的委屈都覺得可笑。
我把手放在肚子上。
「傅衍，你知道我懷孕后最想吃什么嗎？」
他愣住。
我說：「酸梅糕。」
他沉默。
我繼續(xù)說：「你知道我第一次產(chǎn)檢是哪天嗎？」
他臉色發(fā)白。
「你知道我孕吐吐到胃出血那晚，你在哪里嗎？」
他嘴唇動了動。
我替他說：「你在柳念直播間，給她刷了九千九的禮物。」
柳念眉梢一挑，顯然也不知道。
傅衍急了。
「那只是平臺活動，我隨手——」
「簽字。」
他聲音驟然冷下去。
「不可能。」
我點頭。
「那就**見。」
我用力按下卷簾門。
這一次，他松開了手。
晚上，南嶼下雨。
傅衍沒走。
他站在店門口，一遍遍敲門。
「姜禾，開門。」
「我知道錯了。」
「你懷著孩子，別跟我賭氣。」
宋老師上樓給我送熱牛奶，站在窗邊看了一眼。
「他就是你丈夫？」
我嗯了一聲。
她把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