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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個人都像被重新寫入了一段不同的記憶。
在他們的記憶里，昨天什么都沒發生。沒有客戶，沒有簽單，沒有車。
我癱坐在停車棚旁邊的臺階上。
8個客戶站在展廳門口，遠遠看著我一個人對著保安和保潔說胡話，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厭惡。
姜先生最先開口。
"行了，別裝了。我現在就正式報案。"
他轉向方警官。
"警官同志，人證物證全沒有，她一個月工資三四千塊錢，能調動一整個4S店的人替她圓謊嗎？唯一的解釋就是，這些車從頭到尾都不存在，她賣給我們的是空氣，錢被她卷走了。"
方警官看著我，嘆了口氣。
"陸小姐，跟我們走一趟吧。"
第九章
"等一下！"
我掙開方警官的手，掏出手機。
"你們說我騙了300多萬，對吧？那我問你們，如果我真的騙了300多萬，我手里應該有錢才對。"
我打開銀行軟件，舉到所有人面前。
余額：4873.50元。
"這是我全部的錢。你們覺得一個騙了300多萬的人，***里會只有4800塊？"
姜先生冷笑。
"你當然不會蠢到放在自己卡里，肯定轉走了。"
"轉到哪兒去了？你讓警官查啊！查我所有的銀行賬戶，查我名下所有的財產，我陸晚要是有超過一萬塊錢的存款，你們把我送進去我一個字都不說。"
方警官看了看我，猶豫了一下。
"這個可以查。"
"不光查這個。"我沖他說，"你們查一下我這張卡今天的進賬記錄。"
方警官接過我的手機，點進了交易明細。
今天，10月18日，凌晨2點36分，進賬一筆：4800元。
備注：銷售提成，鼎盛汽車。
方警官抬頭看向周志遠。
"周經理，您說公司昨天沒有收到任何購車款進賬。那這筆銷售提成是怎么回事？"
周志遠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"可能是系統自動結算的上個月遺留訂單，我回去查一下。"
"不對。"
我一步一步走向他。
"我上個月沒有賣出任何一輛車。這筆4800塊，正好是48萬乘以百分之一，正好是姜先生那輛黑色SUV的提成。"
我回頭看向所有客戶。
"如果我是騙子，如果那些車從頭到尾不存在，那公司為什么會給我打提成？提成是按成交金額的比例自動計算的，系統只有在確認收到購車款之后才會觸發打款。也就是說，你們的錢，確確實實進過公司的賬。"
展廳里安靜了三秒。
姜先生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"那錢去哪了？"
我看著周志遠。
"是啊，錢去哪了？"
周志遠端著茶杯，紋絲不動。
"你這是什么意思？"
"我沒什么意思。我就是覺得很奇怪。客戶的錢進了公司的賬，系統按比例給我打了提成，說明交易是真實的。但現在公司說查不到進賬，系統記錄也被清除了。能做到這些事的人，不會是我一個月薪三千的銷售。"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"周經理，昨天下午兩點到六點的監控為什么會被覆寫？"
周志遠放下茶杯。
"你在指控我？"
"我在問問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