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了，葉天在秦家當牛做馬，所有人都當他是條只會洗衣做飯的癩皮狗。
直到秦家大小姐當眾抽了他一巴掌，扔下一紙休書。
葉天默默擦掉臉上的血，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：“游戲結束，來接我。”
三分鐘后，八輛勞斯萊斯停在秦家別墅門口。
秦家人才知道，那個他們眼中的廢物贅婿，是連豪門都高攀不起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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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天蹲在衛生間里，手里攥著一塊抹布，用力地擦著馬桶邊緣那道陳年污漬。膝蓋跪在冰涼的瓷磚地面上，硌得生疼。他已經跪了快一個小時了，從客廳地板擦到廚房灶臺，再從廚房擦到三個衛生間。
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。他凌晨五點起床，到現在已經連續干了十八個半小時的活。
沒吃晚飯。沒人叫他。
“葉天！”
客廳里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，是秦家大少爺秦昊。那語氣跟叫一條狗沒什么區別——不，秦昊叫他養的那條柯基的時候，語氣至少還是寵溺的。
葉天把抹布放進水桶里涮了涮，污水濺到了他的袖口上。那件灰色T恤已經洗得發白，領口的線頭松散開來，露出發黃的棉絮。他沒有在意，用胳膊蹭了一下額頭的汗，站起來朝客廳走去。
膝蓋咔嗒響了一聲。
秦家的客廳很大，裝修得富麗堂皇。水晶吊燈從三樓挑空垂下來，真皮沙發圍著紅木茶幾擺了一圈。秦昊整個人陷在沙發正中間，兩條腿翹在茶幾上，遙控器擱在肚子上，電視里正放著某個綜藝節目，笑聲一陣一陣的。
他面前的地板上，放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。
“把這盆洗腳水端出去倒了。”秦昊連眼皮都沒抬，用一種使喚下人的平淡語氣說道，“然后再給我接一盆新的來，水溫要剛好四十五度，上次那盆燙得跟開水似的，你是不是想燙死我？”
葉天站在客廳邊緣，沒有說話。
客廳的燈光打在他身上，把他照得很清楚。他今年二十六歲，個子不算矮，但三年的高強度勞作讓他身形偏瘦。五官其實是端正的，甚至稱得上英俊，只是常年垂著眼皮，加上身上那件洗到變形的舊T恤和那條不知從哪個地攤上撿來的褲子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灰撲撲的，毫無存在感。
“愣著干什么？聽不懂人話？”秦昊終于扭過頭來看他，表情里滿是理所當然的不耐煩，“倒完水去廚房把碗刷了，我今晚請了幾個朋友來家里吃飯，約的十一點半，人馬上就到了。你手腳麻利點，別讓我在朋友面前丟人。”
“客廳的空調濾網該洗了。”葉天說，“你今天上午答應過會叫人來洗。”
“我讓你去倒洗腳水，你跟我扯什么空調濾網？”秦昊把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摔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，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？”
“我不是在討價還價。我只是提醒你，濾網三個月沒洗了，空調制冷效果越來越差，再拖下去可能會燒壓縮機。”
“關你屁事？”秦昊的聲音拔高了，“燒壞了老子買新的，秦家缺這點錢？輪得到你一個吃白飯的來操心？”
葉天不說話了。他走過去，彎腰端起那盆洗腳水。
水很燙，盆底的熱度透過塑料壁傳到掌心，**辣的。他端著盆走向門口，身后秦昊還在喋喋不休。
“廢物東西，給你臉了是不是？一個靠我們秦家吃飯的狗，還敢跟我犟？要不是我妹妹當年心善收留你，你現在還在大街上要飯，橋洞都沒得睡。你知道感恩兩個字怎么寫嗎？不知道我教你——”
葉天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回頭看了秦昊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但秦昊莫名覺得后背有點發涼，像是被什么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樣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秦昊下意識提高了音量，用吼聲掩飾那一瞬間的不安，“你是不是不服氣？不服氣你滾啊！秦家不養閑人，你滾了我們還省一份口糧！”
葉天收回目光，端著洗腳水走出了大門。
夜風迎面吹來，帶著**的潮濕和悶熱。他把水倒進門口的下水道，直起腰的時候，褲兜里的手機硌了他一下。
一部老舊的諾基亞直板機。外殼磨得發白，屏幕上的劃痕密密麻麻，按鍵上的數字都快看不清了，看起來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