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回國。”
林知意接過盒子，打開。
那枚鉆戒在陽光下璀璨得刺眼。
她看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把盒子合上，輕飄飄地說：“硯之，你的秘書倒是很貼心。”
沈硯之淡淡道：“應(yīng)該做的。”
從頭到尾，他沒有看鹿溪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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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(dāng)天晚上，鹿溪又被叫去了一場私人飯局。
說是飯局，其實只有三個人——沈硯之、林知意，和站在一旁伺候的鹿溪。
餐廳是京城最有名的私房菜館，一桌菜抵鹿溪半個月工資。沈硯之點了滿桌子菜，全是清淡口味的，林知意喜歡吃的。
鹿溪站在旁邊，負(fù)責(zé)倒酒、遞紙巾、叫服務(wù)員催菜。
全程，林知意和沈硯之聊著這三年的舊事，說著共同的朋友，偶爾林知意笑起來，沈硯之也會跟著露出鹿溪從沒見過的笑。
鹿溪站在那里，像一個不存在的布景板。
席間林知意起身去洗手間，包廂里只剩下鹿溪和沈硯之兩個人。
沈硯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忽然沒頭沒尾地說：“今天表現(xiàn)不錯。”
鹿溪愣了一下：“謝謝沈總。”
“等知意回國的事穩(wěn)定下來，”他看著酒杯里的液體，聲音很淡，“我給你漲薪。”
鹿溪扯了扯嘴角：“……謝謝沈總。”
她該高興的。
漲薪呢。
可她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堵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，喘不上氣。
林知意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，路過鹿溪身邊，腳下忽然絆了一下，整個人往旁邊歪去。
鹿溪下意識伸手去扶。
可林知意已經(jīng)穩(wěn)住了身形，低頭看了一眼鹿溪的手。
“鹿秘書的手，好涼。”她笑盈盈地說。
鹿溪縮回手：“抱歉。”
飯局結(jié)束，沈硯之先送林知意回了酒店。
鹿溪自己打車回家。
出租車上，她接到沈硯之的電話。
“明天把林知意的接風(fēng)宴流程做出來，后天晚上，地點定在外面，要最好的。”
“好的沈總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知意說你今天碰了她，讓她不太舒服。”
鹿溪愣住了。
“沈總，我只是扶——”
“以后沒有她的允許，不要碰她。”沈硯之的聲音冷下來，“明白嗎？”
鹿溪握著手機的手指緩緩收緊。
“……明白。”
電話掛斷。
出租車的窗外，京城的夜景飛速倒退，霓虹模糊成一條條彩色的線。
鹿溪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她想，或許該走了。
可這句話，她對自己說過很多遍了。
這次，她能做到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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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我辭職
林知意回來的第三天，那份接風(fēng)宴流程被要求改了七遍。
改到鹿溪凌晨三點還在盯排版，改到打印店的老板都勸她：“姑娘，早點回去睡吧，明天再弄。”
她搖了搖頭，笑著說沒事。
她必須天亮之前把終版放到沈硯之桌上，這是他要求的。
可是第二天早上，當(dāng)她頂著兩個黑眼圈把厚厚一沓流程文件遞到沈硯之面前時，他只掃了一眼，隨手放在一邊。
“知意說想換個地方，重做吧。”
鹿溪站在那里，感覺心臟被什么東西輕輕劃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
只是有點涼。
“好的沈總。”她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她停住腳步，回頭。
沈硯之靠著椅背，手指漫不經(jīng)心地敲著桌面，問了一句讓她完全沒想到的話。
“你覺得知意喜歡什么風(fēng)格？”
鹿溪愣了愣。
“問你呢，”他微微挑起眉，“你們女人應(yīng)該比較懂這些。”
鹿溪看著他，看了兩秒鐘。
他問得很認(rèn)真，是真的想知道林知意會喜歡什么。那雙一向冷峻的眼睛里，帶著誠懇的、微小的困惑。
他在為另一個女人煩惱，而問的人是她。
鹿溪想笑。
可她笑不出來。
“林小姐氣質(zhì)清冷，可能更喜歡簡約高級的風(fēng)格。”她聲音平穩(wěn)地給出建議，“場地不要太華麗的，用鮮花和燈光營造氛圍會比較合適。”
沈硯之聽完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按這個方向，重做。”
“好的。”
鹿溪走出去，輕輕帶上門。
她在門外站了一會兒。
走廊里空無一人，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從盡頭經(jīng)過，車輪壓在地毯上發(fā)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鹿溪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文件夾，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有一瞬間，她想把文件夾摔進(jìn)垃圾桶里，然后大步走進(jìn)辦公室，把工牌拍在他桌上，說：老娘不干了。
可她終究什么都沒有做。
她只是深吸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