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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轉身的瞬間，他的目光又朝我這邊掃了過來。
很快，又移開了。
躲閃。
我認識他五年，從沒見他用這種眼神看過我。
“他怎么老往這邊看？”燙卷發的中年女人嘀咕了一聲。
我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涼了。
婚禮司儀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，宣布儀式即將開始。賓客們紛紛落座，喧鬧聲漸漸小了下去。
燈光暗下來，追光燈打在舞臺上。
林悅挽著爸的手臂，從紅毯那頭走過來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音樂的節拍上。白紗在身后拖出長長的尾擺，像一朵緩緩綻放的花。
爸把她的手交給陳宇軒。
“我把悅悅交給你了。”爸說。
“我會照顧好她的。”陳宇軒回答。
他們交換戒指，說誓詞，在司儀的引導下接吻。
賓客鼓掌，有人吹起了口哨。
我也跟著鼓了鼓掌。
林悅轉過身，朝臺下拋出手捧花。花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落在一個年輕女孩的手里。
全場又是一陣歡呼。
我看著舞臺上相擁的兩個人，忽然想起三年前。
也是這樣的場合。
不是婚禮，是訂婚宴。
我和陳宇軒的訂婚宴。
那天我穿著紅裙子，站在他身邊，聽他對所有人說“這是我未婚妻，林念”。
后來呢？
后來林悅說，姐，宇軒那個人其實不適合你。他跟我說過，你太強了，他有壓力。
后來陳宇軒說，念念，我們分開吧。我和你在一起……很累。
后來訂婚宴變成了笑話，我變成了“被甩的那個”。
而林悅，變成了新娘。
“姐！”
林悅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回來。
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我面前，手里端著一杯酒。
“發什么呆呢？”她笑著說，“儀式結束了，該敬酒了。”
她的笑容很甜。
三年前，她也是用這種笑容告訴我：姐，宇軒跟我表白了。
“姐，你代表娘家敬個酒唄。”她把酒杯塞到我手里，“爸媽不太會說話，你口才好。”
我看著手里的酒杯。
“說什么？”
“隨便啊。”林悅歪了歪頭，“就說祝我們白頭偕老什么的。”
周圍的賓客都看了過來。
我知道她想干什么。
她想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祝福她和我前男友的婚姻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