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上回來。”我說。
到醫(yī)院已經是下午。
病房里多了幾個人。姑姑一家，還有大伯。
“念念來了。”姑姑笑著打招呼，“**說你請假回來照顧你姐，真孝順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“你現(xiàn)在在哪兒工作啊？”大伯問。
“一家醫(yī)院。”我說。
“哪個醫(yī)院？做什么的？”
“就……普通醫(yī)院。”我說，“做醫(yī)生。”
“哦。”大伯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媽媽在旁邊插嘴：“念念不像她姐，不愛說話。不過心腸好，這次她姐生病，全靠她。”
姑姑看著床上的姐姐，感慨道：“瑤瑤這身體，從小就弱。還好命好，嫁了個好老公，現(xiàn)在又有念念照顧。”
“是啊。”媽媽嘆氣，“我就愁念念，都二十八了，也不找對象。”
“念念不是結過婚嗎？”大伯問。
病房里安靜了一秒。
媽媽愣住了。
我低著頭，沒看任何人。
“結過？”媽**聲音有些尖銳，“念念，你結過婚？怎么不告訴我？”
“離了。”我說。
“離……離婚了？”媽媽瞪大眼睛，“什么時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去年。”我說，“我沒說。”
病房里更安靜了。
姐姐靠在床上，看著我，眼神有些復雜。
姑姑打圓場：“哎呀，年輕人的事，合不來就分開，正常的。”
媽媽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后只是嘆了口氣。
“你看你，什么事都不跟我說。”她埋怨道，“我是**，你有事不告訴我？”
我看著她。
想說：你問過我嗎？
想說：這三年，四十七通電話，哪一通問過我過得好不好？
想說：我離婚的那天晚上，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喝了一瓶酒，第二天還要上手術臺。
但我沒說。
“嗯。”我只是點了點頭，“下次會說的。”
媽媽還想再說什么，病房門被推開了。
**走進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媽，我有點事，要出去一趟。”他說。
“什么事？”媽媽問。
“公司的事。”**沒有多解釋，匆匆走了。
姐姐皺了皺眉：“他最近怎么回事，總是神神秘秘的。”
我看著**離開的背影，沒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我又在醫(yī)院陪夜。
除夕夜，窗外有零星的煙花。
我刷著手機，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