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撞在器械車上留下的。
傅擎深看見了那道傷口。
他沒有任何反應。不只是“不在乎”的那種忽略，而是那種——即使看到了，也不覺得有牽掛的必要。她在他的眼里，和一臺偶爾出了點故障的設備沒什么區別。
蘇念張了張嘴。
她以為她會說“我不要你的錢”，像以前無數次那樣，把委屈吞回肚子里，繼續等他有一天能看見她。
但她沒有。
她低下頭，輕聲說：“謝謝傅總。”
傅總。
這個陌生到刺耳的稱呼落在空氣里，有一瞬間的安靜。
傅擎深的眉尖跳了一下，似乎被這兩個字硌到了什么位置。
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，身后VIP病房里傳出一道柔弱的、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擎深……”
沈清荷醒了。
她半靠在病床上，手上扎著針正在輸血，深色的血液滴入她纖細的手背。
她的大眼睛濕漉漉的，眼尾泛著紅，皮膚白得近乎透明。
額頭上有一道劃傷，醫護人員已經做了包扎處理，那圈白紗布反倒給她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病態美。
傅擎深立刻轉身，大步走向病床邊，動作自然地探了探她的額頭：“醒了？疼不疼？”
沈清荷抓住他的袖子，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：“我好害怕……我以為我要死了……”
“沒事了。”傅擎深放軟了嗓音，那個聲音蘇念結婚三年從未聽見過，“輸了血就沒事了，好好休息。”
沈清荷乖巧地點了點頭。然后她的目光越過傅擎深的肩膀，落在門口的蘇念身上。
她的表情飛快地切換了一下。只是一瞬，快到沒有人注意到——除了蘇念。
蘇念看到她的嘴角扯了扯，眼角微彎，像一只躲在安全距離外、倨傲觀察著對手的貓。
然后她重新切換到柔弱模式。
“蘇姐姐……”她掙扎著要從病床上坐起來，被傅擎深按住了肩膀。
她偏過頭，聲音細得像斷線的珠子，“都怪我不好，是我身體不好連累了你……對不起，你剛抽完血還在這里等我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……蘇姐姐，我心里一直把你當親姐姐看待，你不會怪我吧？我真的不想影響你們的……”
蘇念看著她。
看著那張臉。
沈清荷比她大兩歲。二十六歲。但每次叫她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