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她。
“我不鬧。”
“我糾錯。”
護士有些尷尬。
“如果本人不同意，可以重新登記。”
“麻煩您現在備注。”
我把***遞過去。
“本人不同意作為主要護理負責人。”
婆婆伸手來抽表。
我往后退半步。
“這張我留存。”
她聲音尖起來。
“你還想拿這個對付誰？”
我打開手機錄音。
“您可以繼續說。”
婆婆嘴唇動了動，沒再往下講。
中午，醫生查房后給出康復建議。
專業護工，康復訓練，護理床，輪椅，防褥瘡墊，營養費。
每一項都是錢。
陳嶼坐在病房外，頭埋得很低。
我給護工公司打電話。
“偏癱老人，半自理以下，二十四小時護理，多少錢？”
那邊報價很快。
一萬二到一萬八。
不含康復，不含耗材。
我把費用一項項記下來，做成表。
然后發進陳家家族群。
陳國梁后續護理預算：每月約21000。
建議按拆遷款受益情況分擔。
陳明浩作為主要受益人，承擔主要費用。
群里安靜了二十秒。
唐倩第一個發來消息：
嫂子，錢是爸媽自愿給我們的，不代表我們要包全部吧？
我回：
那護理也是老人自愿需要的，不代表我包全部。
陳明浩發了個語音。
“嫂子，你別太會算。爸以前也幫你們帶過孩子。”
我聽完，按住語音鍵。
“帶孩子時，我每個月給過生活費。”
“你拿六百八十萬時，給過誰一分錢？”
群里又靜了。
婆婆坐在病房椅子上，臉色難看。
“林喬，你把家丑發群里，就不怕人笑話？”
我把手機放回包里。
“媽，賬不清楚，才是笑話。”
陳嶼低聲說：
“小喬，要不先別把話說死。爸現在還躺著。”
我拿出一張紙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你簽。”
他抬頭。
“簽什么？”
“你個人承擔你父母后續護理費。”
“不得動夫妻共同財產。”
“不得影響小滿教育支出。”
“簽完，我不再在群里說一句。”
陳嶼拿著筆，指尖停在紙上方。
半分鐘過去。
那支筆沒有落下。
婆婆見狀，立刻哭了。
“我養你這么大，你現在連給**治病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