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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廚房里的油煙味混合著雞肉的腥氣，熏得人反胃。
我站在料理臺前，機械地重復著撕扯的動作。
十根手指已經麻木，指尖的皮被燙得發白。
客廳里傳來婆婆高亢的嗓音。
她正在給鄉下的親戚打視頻電話。
“哎喲，他二姑啊，你看我們家這大平層怎么樣？”
“這可是我兒子全款買的，足足兩百多平呢。”
她拿著手機在客廳里轉了一圈，特意避開了廚房。
“我兒子現在可是***的高管，年薪幾百萬。”
“對對對，就是那個京圈太子爺，厲害著呢。”
婆婆笑得合不攏嘴，滿臉都寫著得意。
電話那頭傳來親戚們奉承的聲音。
“還是嫂子你有福氣，養了個這么出息的兒子。”
“那兒媳婦呢？怎么沒看見？”
婆婆的笑容瞬間淡了幾分，撇了撇嘴。
“別提了，一個鄉下來的窮酸丫頭。”
“除了會做點家務，什么用都沒有。”
“要不是我兒子念舊情，早把她休了。”
她故意把手機屏幕對準了廚房的方向。
我穿著圍裙，頭發凌亂，正低頭處理著那只雞。
“你看她那副窮酸樣，哪配得上我兒子。”
“今天母親節，我讓她給我做個碎碎雞，她還一副不情愿的樣子。”
婆婆的聲音透過屏幕，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。
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一根雞絲被扯斷了。
“哎呀，嫂子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。”
“這種女人就是不能慣著，得立規矩。”
親戚們在電話那頭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。
婆婆連連點頭，深以為然。
“放心吧，在我們**，她翻不出什么浪花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婆婆溜達進廚房。
她伸出戴著假玉鐲的手，捏起一根雞絲看了看。
“這顏色怎么不對？你是不是沒洗干凈？”
“媽，我已經洗了三遍了。”我壓著性子解釋。
“我說沒洗干凈就是沒洗干凈。”
她猛地把雞絲扔回盆里，濺起一片水花。
幾滴滾燙的湯汁濺在我的手背上，鉆心地疼。
“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？故意糊弄我？”
婆婆雙手叉腰，一副要吃人的架勢。
“沒有，我重新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將那盆已經撕好的雞絲全部倒進垃圾桶。
婆婆這才滿意地冷哼一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