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，坐起身來。客廳那邊有細微的說話聲，很低，像是刻意壓低了的。我光著腳，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，透過門縫往外看。
陸琛站在陽臺上，背對著我，手里舉著手機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他說話的語氣跟白天完全不一樣——沒有撒嬌，沒有黏人，冷靜得像換了個人。
“還差最后15%。”他說。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，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“我知道，快了。她現在已經基本依賴我了，再過一周，數據就能拉滿。”
數據？什么數據？
我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“嗯，放心，她什么都不會發現。她太笨了，我怎么說她就怎么信。”陸琛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冷漠，“等完成這單，我就徹底自由了。”
他說完掛斷電話，轉過身來。
四目相對。
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光，我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情緒。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，我看著他，他看著我，誰都沒有動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跟白天一樣溫暖，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。他走過來，輕輕推開陽臺的門，月光涌進客廳，照在他臉上。
“姐姐做噩夢了？”
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發現喉嚨干得發不出聲。我看著他走近，看著他在我面前蹲下來，仰頭看我，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清泉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，“是不是發燒了？臉色好差。”
他的手指溫熱的，觸碰的瞬間我差點本能地躲開。可我忍住了，我看著他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：“你怎么還不睡？”
“我看姐姐今天心情不好，就想在外面待會兒，”他低下頭，聲音有點委屈，“怕吵到你。”
那個瞬間，我差點又相信了他。
如果不曾聽到那句“她太笨了，我怎么說她就怎么信”，我大概會像往常一樣，把他抱進懷里，說沒事，姐姐不怪你。
可我聽到了。
我聽到了每一個字。
“回去睡吧，”我說，聲音有點啞，“外面冷。”
他點點頭，伸手拉住我的手：“姐姐跟我一起。”
他的手很暖，跟白天一樣。可這一次，我感覺不到任何溫度了。
躺在床上，他很快睡著了，呼吸平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