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咖啡和外賣度日。有時候寫著代碼，寫著寫著天就亮了；有時候趴在桌上睡一覺，醒來不曉得是幾點。他的生物鐘完全紊亂，體重掉了四十斤，顴骨突出來，眼窩凹下去，像一株在黑暗中生長的植物，蒼白、瘦削、但拼命地向著某個方向伸展。
那個方向是陸瑤。
她偶爾會來機房看他。推門進來，帶一陣香風，高跟鞋敲在**石地面上，嗒嗒嗒嗒，像一首不完整的曲子。她會站在他身后，把手放在他肩上，下巴抵著他的頭頂，說“辛苦了”。就這兩個字，他能再寫七十二小時不停歇。愛情是一種**，他吸了三年，上癮了，戒不掉了。他不知道陸瑤給他的不是愛情，是***——沒有營養，但能提神，讓你以為自己是醒著的，其實你一直在做夢。
代碼是在一個凌晨寫完的。
三月十七號，凌晨三點四十七分，他記得很清楚。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碼跑通，輸出結果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。誤差率百分之零點三二，比行業標準好了二十倍。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，手在發抖，不是因為累，是因為激動。這套算法如果真的投入市場，能做的事情太多了——信貸審批可以從三天縮短到三秒，欺詐識別率提高百分之九十，整個人工智能金融行業都會被改寫。
而這一切，是他一個人寫的。三年來，一行一行，一個函數一個函數，從零到一，從無到有。
他想第一個告訴陸瑤。拿起手機，撥了她的號碼，響了六聲，沒人接。他又打了一遍，還是沒人接。他發了一條消息：“瑤瑤，代碼跑通了。”然后握著手機等回復。等了十分鐘，二十分鐘，一個小時。屏幕暗了又亮，亮了又暗，沒有回復。
他沒有多想。快四點了，她應該睡了。
他不知道陸瑤那天晚上在跟投資方吃飯。不知道她喝了多少酒，不知道她是在酒桌上看到他的消息的，不知道她看了一眼，把手機扣在了桌上，繼續跟別人碰杯。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，多到后來的日子里，他一件一件地想起來，每一件都是一把刀。
第二天早上，陸瑤來了。
不是一個人來的。她身后跟著三個人：一個是公司的法務總監，一個是外部聘請的專利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