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下車的時候臉色很白，嘴唇抿著一條線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你臉色不對。”
“曬的。”
她往里走，我跟在后面。
“李婉卿。”
“嗯。”
“皇后說什么了？”
她停下來，背對著我。
“她說，和離書可以重寫。”
我的腳釘在地上。
“誰跟誰的和離書？”
她轉過身來，看著我，眼眶泛紅，但一滴淚都沒掉。
“我跟你的。”
03
我沒說話，她也沒說話。
廊下的風穿過來，吹得燈籠晃了兩下。
“皇后的意思，還是你的意思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問你。”
她別開臉。
“皇后說，趙家愿意重新下聘，三倍于當年。讓我回去。”
“你答應了？”
“我說我考慮考慮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考慮？”
“沈懷安，你急什么？”
“我急？我不急。你慢慢考慮，考慮好了告訴我一聲，我把和離書給你寫好，連墨都替你磨。”
我轉身就走。
走了三步，她在后面說了一句。
“我要是想回去，昨天就不會讓管家把你提到第一位。”
我的腳停了。
“我在宮里跪了兩個時辰。”
我轉過身。
她還站在原地，裙擺上有灰，膝蓋那個位置，壓出兩塊深色的印子。
我走回去，蹲下來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李婉卿。”
我掀開她裙擺的邊角。
膝蓋磕破了，血滲進布料里，干了，粘在皮肉上。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兩個時辰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罰你跪的？”
“我自己跪的。她說可以站著回話，我說跪著說比較有誠意。”
“什么誠意？”
“我告訴她，我不回趙家。這輩子都不回。然后跪下來，請她成全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她低頭看我，嘴角彎了一點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
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濕的。
這回是真的。
"疼嗎？"我問她。
“不疼。”
“騙人。”
“你昨天也說不疼。”
我把她的裙擺放下來，站起來，把她打橫抱起來往屋里走。
她沒掙扎，手搭在我肩上，聲音很輕。
“沈懷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皇后給了我三天期限。三天后進宮回話。”
我抱著她跨過門檻，沒停。
“那就三天。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