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借來的壽衣。
祁婭下意識地摸了摸發髻，那里插著母親留下的那枚古舊玉簪。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找回了一點神志。
司儀的聲音干澀無味，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項流程化的工作。祁婭機械地跟著流程走，高跟鞋踩在紅毯上，發出空洞的回響。
直到她的手被一只冰涼的大手握住。
她驚恐地抬頭，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寒潭里。
蒙厚深坐在輪椅上。
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加年輕，也更加凌厲。黑色的西裝剪裁得體，包裹著他寬闊的肩膀，可下半身卻被輪椅禁錮。他的膚色是一種病態的冷白，五官深邃如刀削，薄唇抿成一條直線，那雙漆黑的眸子里，沒有半分溫度，只有審視貨物般的冰冷與漠然。
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“活**”。
“祁婭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，仿佛在咀嚼一塊難以下咽的生肉。
“簽了字，你就別想回頭了。”
他的手很涼，在給她戴戒指的時候，動作極其敷衍，甚至沒有對準指環，只是隨意地套在了她的食指上，很快就滑落下來，掉在厚厚的地毯里。
祁婭僵在原地，不敢動彈。
整個婚禮沒有親友觀禮，沒有祝福，只有幾個面無表情的黑衣管家站在角落里。這場儀式與其說是婚禮，不如說是一場交割貨物的過場。
儀式結束，蒙厚深甚至沒有示意她挽著自己，而是自己轉動輪椅的輪子，率先碾過紅毯，朝著莊園深處的主樓駛去。
祁婭踉蹌地跟在后面，腳下的高跟鞋幾次險些崴折了腳踝。
回到那間名為“蜜月套房”的房間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，那是屬于男人的味道，強勢而壓迫。
蒙厚深并沒有換下禮服，他背對著她，望著窗外肆虐的風雪。向東——那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沉默特助，將一個文件夾遞到了祁婭面前。
“祁小姐，這是先生擬定的《夫妻規訓》。請您過目，如果沒有異議，請在這里簽字。”
祁婭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文件夾，指尖冰涼。她深吸一口氣，翻開第一頁。
紙張是昂貴的象牙白，上面的黑體字卻冷酷得像法律條文：
《蒙氏夫婦行為規范》
第一條：未經允許，不得踏入書房與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