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幕從他身邊走過去，聞到沈淵身上那款**水的味道，跟上一世一樣。他上輩子覺得這味道高級，現(xiàn)在只覺得嗆得慌。
辦公室里，班導和系副主任都在，還有一個賀幕不認識的中年男人，據(jù)說是學術(shù)委員會的特聘委員。舉報材料攤在桌上，實名舉報人叫李遠，是賀幕的同班同學，成績中等，平時不怎么說話。
賀幕翻了翻舉報材料，跟自己中午看到的那份匿名舉報信內(nèi)容一模一樣，但多了個簽名和***復印件。
“賀幕，”系副主任敲了敲桌子，“李遠同學實名舉報你的論文存在大段抄襲，你有什么要解釋的？”
賀幕把材料放下，特別淡定地說：“這論文是我大一下學期寫的，所有數(shù)據(jù)都是我手工整理的，參考文獻也都標注清楚了。你們要是覺得有問題，可以查查我的寫作過程和原始數(shù)據(jù)，全都有存檔。”
班導在旁邊小聲說：“賀幕做事確實挺認真的，我也看過他那篇論文，質(zhì)量很高，不太像抄襲。”
系副主任猶豫了一下，那個特聘委員倒是開口了：“既然雙方各執(zhí)一詞，那就走正式程序。學術(shù)委員會會組織專家組進行鑒定，在此之前，這篇論文的評分暫緩錄入。”
賀幕點頭，“行。”
從辦公室出來，沈淵居然還在走廊里等著。他看到賀幕，靠過來低聲說：“李遠家里最近出了點事，欠了不少錢，我覺得他可能是被人收買了。”
賀幕心里冷笑，面上裝傻，“是嗎？誰收買他？”
沈淵搖了搖頭，“這個我不清楚，但我認識幾個律師，你要是需要——”
“不用了，”賀幕打斷他，“我先回去了，困。”
他轉(zhuǎn)身就走，沒看沈淵的表情。
回到出租屋，賀幕往沙發(fā)上一癱，盯著天花板發(fā)呆。沈淵這套路他太熟了，先安排人實名舉報，再主動提出幫忙，如果賀幕接受了，沈淵就能順理成章地介入這件事，把黑的說成白的，最后讓賀幕欠他一個大人情。如果賀幕不接受，沈淵也有后手，他會想辦法讓專家組做出對賀幕不利的鑒定，然后等賀幕走投無路的時候再伸出“援手”。
上輩子就這么干的，百試百靈。
但這次不一樣了。賀幕閉上眼睛，腦子里飛速轉(zhuǎn)著。他上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