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就釘在原地，魂都嚇飛了。
路正中間，蹲著一只大黃皮子。
個頭比貓還大，毛金燦燦的，油光水滑，一點雜色都沒有，尾巴又粗又長，盤在身子底下，兩只黑溜溜的小眼睛，直勾勾盯著我，一動不動。
咱東北人誰不知道黃皮子邪性？老輩人都叫它“***”，打不得、罵不得、惹不得，看見都得繞著走。可我活了十二年，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黃皮子，更沒見過敢大白天蹲在路中間，攔著人路的！
我往后退兩步，手心全是冷汗，聲音哆嗦著求饒：“***，我……我沒惹你，我就是借點玉米面，你讓我過去，我給你帶雞蛋吃……”
它不動，就盯著我，小眼睛里閃著詭異的光，像人在笑，在算計我。
就這么僵著，空氣都凍住了。
過了半分鐘，那黃皮子突然站起來，兩條后腿著地，前爪往胸前一揣，跟人一樣站直了！
然后，它開口說話了！
聲音尖尖的、細細的，又像小丫頭，又像老**，刺耳得慌，聽得我頭皮發麻，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：
“小丫頭，你能看見我？”
我腿一軟，差點坐雪地里，牙齒打顫：“看……看見了……大仙我沒惡意……”
“沒惡意？”它嗤笑一聲，往前湊兩步，離我不到三步遠，“你是老**的丫頭，天生陰陽眼，帶出馬仙根，對不對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它連我家底都摸清了！
不等我回話，它往前又湊一步，小眼睛死死盯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問出了那句東北最兇的討封話：
“我問你，我像人，還是像仙？”
轟的一下，我腦子直接炸了。
黃皮子討封！死局！
我奶千叮嚀萬囑咐，這問題絕對不能亂答！說它像仙，它道行大漲，纏我一輩子；說它像人，它當場就能迷了我，把我拖進苞米地橫死；不說話，它也會報復，夜夜來鬧我！
我嚇得眼淚直流，渾身發抖，半個字都說不出來，眼睛一閉，就要栽倒。
就在這時候，一聲暴喝，從身后炸響，是我奶的聲音，又厲又狠：
“小王八犢子！敢在這兒攔我家大妮討封，你活膩歪了！”
黃皮子渾身一哆嗦，猛地回頭。我奶拎著桃木杖，快步沖過來，臉色鐵青，眼神跟刀子一樣盯著黃皮子。
這黃皮子看見我奶，明顯怕了，往后縮了兩步，聲音都軟了：“**婆子，我就是跟小丫頭玩玩，沒別的意思……”
“玩玩？”我奶冷笑一聲，桃木杖往雪地上一頓，“她是未來要頂香的出馬弟子，你也敢動她的因果？討封打到她頭上，你是想被我拔了皮毛，斷了修行？”
“我……”黃皮子啞口無言，低著頭不敢吭聲。
“我給你三息，滾回后山去。”我奶聲音一冷，“再敢攔我家大妮，再敢碰她的因果，我直接請胡三太爺下來，廢了你百年道行，讓你變成一只死皮子！”
黃皮子渾身一抖，看了看我奶，又怨毒地看了我一眼，夾著尾巴，“嗖”一下竄進苞米地，瞬間沒影了。
它一走，周圍的動靜瞬間回來了，狗叫、風聲、屯子里的人聲，一下子全冒出來了。
我腿一軟，直接坐雪地里，哇哇大哭，渾身冷汗，差點嚇暈過去。
我奶過來扶起我，臉色難看：“嚇死了吧？這是后山的黃皮子修行了六十年，知道你仙根要醒，特意來試探你，順便討個封，沾你的仙緣。”
我哭著說：“奶……它差點要了我的命……我真答不上來……”
“答不上來才對。”我奶嘆口氣，拉著我往回走，玉米面也不借了，“大妮，你記著，最近邪祟全盯著你。血腳印的冤魂、黃皮子、還有山里別的東西，都知道老**的債要了了，都盯著你這塊‘唐僧肉’。”
“今天是黃皮子，明天指不定就是別的精怪。它跑了，不會善罷甘休，還會回來。”
往家走的路上，我總覺得后背發涼，回頭看，苞米地里，那雙黃皮子的小眼睛，還在死死盯著我，帶著怨，帶著恨。
我那時候還不知道，黃皮子攔路，根本不是為了討封。
它是受了那血腳印冤魂的指使，來試我深淺的。
第三章 老宅怪聲（陰魂索物·夜夜驚魂）
黃皮子攔路之后，我奶半步都不讓我離開她身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