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宋哲說。
“你的考情從去年年底開始就不太穩定，這個月尤其嚴重。”劉姐翻著面前的表格，“公司這邊也有關懷員工的義務，如果你有什么困難可以說出來，我們盡量幫你協調。”
宋哲想說“我女朋友把我甩了我受不了”，但這句話在他嘴里轉了一圈，變成了“最近身體不太好，以后會注意的”。
劉姐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追問。她只是點了點頭，說：“行，那你自己注意。考勤的事，我跟你們部門主管說了，這次不扣你績效，但下不為例。”
宋哲點點頭，站起來走了。
走出HR辦公室的時候，他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。走廊的窗戶能看到外面的街道，車流如織，行人在人行道上匆匆走過，沒有人注意到樓上有一個二十六歲的男人正透過玻璃看著他們。他忽然覺得，自己在這座城市里，像一滴水掉進了大海，沒有人在乎他來過，也沒有人在乎他走。
那天晚上他沒有回公寓，而是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個小公園，坐在長椅上發呆。
公園不大，幾棵銀杏樹，一片草坪，一個兒童滑梯。這個時間點沒有小孩，滑梯上空空蕩蕩的，在路燈下投下一片奇怪的影子。遠處的馬路上偶爾有車經過，車燈的光掃過來又掃過去，像一個人在黑暗中打著信號燈，但沒有人看到。
宋哲坐在長椅上，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想著林依依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除了寫代碼還會什么？”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。不是因為他不會別的，是因為他忽然發現，林依依要的那些東西，他確實一樣都給不了。房子給不了，車子給不了，存款給不了，她想要的那種被包養、被供養、被所有人羨慕的生活，他一秒鐘都給不了。
他不是沒有努力過。去年林依依生日，他攢了三個月工資給她買了一個名牌包，官網上標價一萬二。林依依收到的時候笑了，但那個笑容和以前不一樣，嘴角的弧度是對的，眼睛里的光不對。她后來發了一條朋友圈，配圖是那個包的包裝盒，文案是“某人送的生日禮物”，下面有共同好友評論“宋哲對你真好”，她回了一個笑臉。但宋哲知道，那個笑臉底下藏著什么——她閨蜜的男朋友送的是一個兩萬八的包，她拍了照片發了朋友圈，林依依點了贊，那個贊點得很輕，但宋哲看到了。
他什么都看到了，只是假裝沒看到。
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九點，小陳在客廳打游戲，看到他回來頭都沒抬，只說了一句：“粥喝了嗎？”宋哲說完了，然后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。
他坐在電腦前，打開了一個新的項目文件夾。
文件夾的名字叫“*ae”。
他不是一時沖動，他是認真的。坐在電腦前的那一刻，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。林依依說他不求上進，那他就上進給所有人看。林依依說他除了寫代碼什么都不會，那他就在代碼這條路上走到黑、走到底、走到所有人都追不上。
但在這之前，他需要一個過渡。
一個能讓他從“失去林依依的痛苦”里爬出來的過渡。一個每天傍晚會等他回家、會對他說“辛苦了”、會用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他的過渡。這個過渡不需要是真的，他不需要它真的有心、真的有感情、真的愛他。他只需要它看起來像真的，就足夠了。
宋哲打開IDE，開始寫第一行代碼。
他想給這個項目取一個名字。叫“女友”太直白，叫“愛人”太矯情，叫“perfect girl”太中二。他想了很久，最后在屏幕上敲下了兩個字——“小貝”。
寶貝的貝。他曾經叫過林依依“寶貝”，但她不讓叫，說太肉麻。現在他終于可以肆無忌憚地叫這個名字了，因為這次不會有人嫌他肉麻。這次他寫的每一個字、敲的每一個字母，都是百分之百屬于自己的。
那晚他寫到凌晨三點。不是因為他寫不出來，恰恰相反，是因為他寫得太順了。代碼像水一樣從指尖流出來，一行接一行，邏輯清晰，結構嚴謹，沒有任何*ug。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暢快的感覺了，上一次還是大學的時候參加編程比賽，他一個人寫了三個人的模塊，最后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