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正式調令，不是你個人的事。”
“那我去找陳廠長。”
“你找吧。”他掐滅了煙，“看看陳廠長是向著你還是向著我。”
我一轉身就走。
十分鐘后，我站在陳廠長辦公室里。
“陳廠長，這個調令您知道嗎？”
陳廠長接過調令看了看，皺起了眉。
“大海跟我提過一嘴，說二車間缺人。我讓他走正常流程。”
“正常流程是不是應該先通知人員所在組？”
陳廠長沉默了一下。
“按理是應該的。”
“周經理沒有通知我。三個人被直接拉走，連個招呼都沒打。”
“小林，大海做事是急了點——”
“陳廠長。”我打斷他，“這三個人我不能放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帶她們出來的時候，跟她們的爹媽保證過，我會盯著每一個人。她們不在我眼皮子底下，我不放心。”
陳廠長靠在椅背上，看了我好一會兒。
“你跟大海……有什么過節？”
“沒有過節。我只是知道一些事。”
陳廠長的表情變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張姐跟我說過，去年那批湖南女工的事。”
辦公室里安靜了整整十秒。
陳廠長拿起杯子喝了口茶，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頭有點發白。
“那件事……已經處理過了。”
“怎么處理的？”
他沒回答。
“陳廠長。”我往前邁了一步，“我不多管閑事，我只管我的人。我的人留在一車間，不調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行。”陳廠長點了下頭，“這個調令我撤了。但你也別到處說那些有的沒的。廠里的事，不是你一個組長該操心的。”
“只要我的人不出事。”
我轉身出了辦公室。
路過二車間的時候，周大海站在車間門口看著我。
他沒說話。但那個眼神我懂——這事沒完。
第九章
調令被撤的消息傳開后，車間里的風向變了。
張姐私下找到我。
“秀芝，你這次把周大海得罪狠了。”
“得罪就得罪唄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張姐壓低聲音，“周大海是陳廠長二姐的兒子，這個廠的啟動資金有三分之一是**出的。陳廠長不可能一直護著你。”
“那他要怎么樣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是你小心點，他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張姐說得沒錯。
接下來的兩個星期，一車間的零件供應開始出問題。
以前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到的零件，現在九點半才來，有時候十點才到。
原材料一斷，車間就只能干等著。
我去找倉庫***老李。
“老李，我們一車間的零件怎么回事？天天晚到。”
老李**手，支支吾吾。
“這個……最近供應商那邊有點問題——”
“什么問題？二車間的零件怎么準時到？”
老李不說話了。
我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“是不是周經理跟你打過招呼？”
老李的眼神飄了一下，就那么一下，但足夠了。
“小林，這事你別問我，我就是一個看倉庫的——”
“行，我不為難你。”
我轉頭就走。
零件供應不足，直接影響產量。產量下來，計件工資就少了。
月底發工資的時候，翠花的工資從六十八塊掉到了五十一塊。
巧珍只拿了四十九塊。
姑娘們的臉色都不好看。
鳳英在宿舍里抱著工資條發呆。
“秀芝姐，是不是咱們干得不好？”
“不是你們的問題。”
“那是什么原因？”
我沒法跟她們說。
告訴她們是周大海在背后搞鬼？然后呢？她們能怎么辦？
鬧起來只會更被動。
我在床上翻了一夜，想出一個辦法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去了鎮上的另一家工廠——鴻達五金廠。
鴻達的老板姓沈，叫沈遠山。三十出頭，**人，來**創業兩年了。
我之前在路上碰到過他一次，他的廠子在招工，貼了告示在電線桿上。
“沈老板在嗎？”
“你是？”
前臺的小姑娘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我叫林秀芝，華鋒電子廠的，找沈老板談個事。”
等了十分鐘，沈遠山出來了。
高高瘦瘦的，戴一副金絲邊眼鏡，看著不像開工廠的，倒像個教書先生。
“林秀芝？華鋒的？什么事？”
“沈老板，你們廠的外殼沖壓件是從哪里進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