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站起來，也沒行禮，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繼續嚼葡萄。嚼完，吐籽。吐籽的時候她故意吐得特別遠，籽飛過太子的肩頭，精準地落在三丈外的門檻上，彈了一下，滾出去了。這一招她練了三天，就是為了這一刻。
趙昭瑞的眼皮跳了一下。“永安，聽說你不能說話了？”
趙昭寧指了指自己的嘴，擺了擺手。
“嗓子壞了？”
搖頭。
“被人下毒了？”
搖頭。她在心里翻了個白眼：下毒就為了不讓我說話？哪個下毒的這么閑？
“那為什么不說話？”
趙昭寧想了想，伸出食指，蘸了茶水，在桌上寫了三個字：“我在修行。”趙昭瑞湊近了看那三個字，看了很久。不是因為字寫得好看，是因為看不清——她把“我”字寫得像一只趴著的蟲子，把“在”字寫得像一張倒了腿的凳子，把“修行”兩個字寫到了一起，看起來像一個長了四條腿的包子。
“你這寫的是什么？”趙昭瑞問。
趙昭寧又蘸了茶水，在旁邊寫了四個字：“靜能生慧。”這次的“慧”字她寫得特別胖，因為她故意的。趙昭瑞看著那個胖成球的“慧”字，嘴角抽了抽。“永安，你是不是被人騙了？什么靜能生慧？這都是江湖騙子的把戲。你跟皇兄說，是誰教你的？皇兄把他抓起來。”趙昭寧搖頭。她又在桌上寫：“是我自己悟的。”寫完她抬起頭看著趙昭瑞，眼神真誠得像一只剛偷吃了魚的貓。
趙昭瑞沉默了。他盯著趙昭寧看了好幾秒，腦子里飛速運轉——她是不是在暗中集結勢力？她是不是在密謀奪嫡？她是不是在我的飯菜里下了毒？一個平時嘰嘰喳喳像麻雀一樣的人突然不說話了，不是被鬼附身了，就是在憋大招。他決定先不動聲色，觀察幾天。“永安，你好好休息。皇兄改日再來看你。”他站起來，走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，那一眼意味深長——我盯著你呢。
趙昭寧看不懂那一眼什么意思。她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里，繼續吐籽。
太子回到東宮，第一件事是召來暗衛。“你們去給我盯著永安公主的寢宮。她見了什么人、說了什么話、吃了什么東西、上了幾趟茅房，都要向我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