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捕捉到了一絲幾乎要溢出的、絕望的裂痕。
皇后，蕭晚晴。
一個比皇帝更像這個帝國主宰的女人。
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滿殿的太醫，最后，落在了我這個唯一穿著不合時宜的粗布**的“異類”身上。
「你，就是沈寂？」她的聲音，如同她的人一樣，清冷，不帶一絲溫度。
「草民在。」我低頭回答，模仿著記憶里原主的卑微。
「抬起頭來。」
我順從地抬頭，與她四目相對。
在這一瞬間，我清晰地看到了她瞳孔的微縮。那是一個人面對未知或潛在威脅時，最本能的反應。
她對我，或者說，對我這個“變數”，充滿了警惕。
「聽聞，你能讓死人開口？」她緩緩走**階，停在我面前。一股清冽的、如同雪后松針般的冷香，鉆入我的鼻腔。
「草民不敢。草民只是能從死者身上，看到他們生前最后的遭遇。」我用最謙卑的言辭，包裹著最嚴謹的科學事實。
她沒有再說話，只是繞著我走了一圈。那雙鳳眸像最精準的探針，一寸寸地審視著我。我能感覺到，她的視線在我因為被禁軍粗暴對待而撕裂的袖口上，停留了半秒。
「上前，去看看陛下。」她終于開口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此言一出，滿殿嘩然。一個年長的太醫鼓起勇氣，顫聲說道：「娘娘，萬萬不可！此人身份卑賤，又終日與穢物為伍，恐沖撞了龍體……」
「本宮說，讓他去。」蕭晚晴甚至沒有看那個太醫一眼，聲音依然平靜，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。
老太醫立刻噤聲，把頭深深埋了下去。
我站起身，膝蓋的麻木感讓我踉蹌了一下。就在我快要失衡的瞬間，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胳膊。
是皇后身邊的一個女官。
但我能感覺到，那道來自鳳位之上的目光，一直牢牢地鎖在我的身上。
我走到龍床前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將所有雜念摒棄。現在，我不是仵作沈寂，我是法醫沈寂。躺在這里的，不是皇帝，是我的病人。
我沒有像其他太醫那樣懸絲診脈，而是直接伸出手，準備去探皇帝的頸動脈搏動。
「放肆！」一個太醫厲聲喝道。「龍體豈是你能觸碰的！」
我的手停在半空，沒有收回，而是轉頭看向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