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不準睡的夜修堂
我被罰去戒律堂跪到天亮那晚，摸魚系統覺醒了。
只要我敢睡，修為就往上漲。
只要我敢練，境界就往下掉。
七夜連修的第六夜，夜修堂里已經沒人像人。
幾十名外門弟子盤坐在**上，眼眶發青，嘴唇發白。每個人手邊都擺著半瓶冷水和一顆低階醒神丸，誰也不看誰，全在跟自己的眼皮打架。
有人把指甲掐進掌心。
有人把額頭抵在劍柄上，靠疼意逼自己別合眼。
許停舟坐在最后一排，眼皮往下墜了三次。
**次，他額頭直接磕在桌角上。
咚的一聲。
不算響。
但夜修堂太靜了。
前排幾個弟子立刻挺直腰背，沒人敢回頭。
執事羅濟拎著戒尺從燈影里走出來。他先看了一眼墻上的沙漏，又低頭看許停舟。
“許停舟。”
許停舟揉了揉額角，聲音還啞著。
“弟子在。”
羅濟把戒尺點在他桌面上，一下接一下地敲。周圍人的呼吸都跟著那節奏短了一截。
“第六夜了。別人都撐得住，你撐不住？”
許停舟望向他。
“我困。”
這兩個字一出口，旁邊一個弟子的肩膀抖了一下，想笑，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羅濟也笑了。
他笑得很慢，眼角的褶子堆起來，聲音里卻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“修仙路上，誰不困？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滿堂弟子。
“你們告訴他，外門月供養不養睡蟲？”
沒人敢接。
羅濟的戒尺又敲了一下桌面。
前排終于有人低聲說：“不養。”
聲音一出，后面也陸續跟著。
“不養。”
“不養睡蟲。”
許停舟沒說話。他已經困到連生氣都費勁。
羅濟抬手指向門外。
“滾去戒律堂跪著。”
許停舟抬起眼。
羅濟盯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跪到天亮。明日晨測，當著所有弟子的面，把勤修法完整運轉一遍。若再敢偷懶，這個月的靈石、丹藥、飯牌，全扣。”
夜修堂里沒人替他說話。
不是所有人都討厭他。
只是大家太累了，也太怕了。
許停舟撐著桌沿站起身。腿因為久坐發麻，走第一步時差點絆到**。
羅濟看在眼里，眼底的譏意更深。
“瞧瞧，站都站不直，還想修仙。”
許停舟從他身邊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