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。
周氏的氣運很有意思。
唐詩錦端詳了片刻，發現周氏身上纏繞的氣息竟然是純凈的金白色——這意味著此人命格貴重，福澤深厚，甚至比一般的貴婦還要強上三分。
但這不對。
一個能對前房嫡女下毒手、能面不改色地將一個嬰兒送上道觀十一年的人，氣運不可能如此純凈。
除非……
唐詩錦的目光微微一沉。
除非她身上有東西在替她“洗”命格。
“詩錦，”周氏笑著開口，語氣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，“在山上的日子過得可好？這幾年侯府事多，一直沒能去看你，你可別怨我們。”
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表達了“關心”，又把責任推給了“事多”。
唐詩錦抬眼看向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這一笑，讓周氏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因為那笑容太冷靜了，像是一把沒有出鞘的刀——你知道它很鋒利，但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劃破你的喉嚨。
“母親多慮了。”唐詩錦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“山上清凈，正適合修習相術。”
“相術？”唐詩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“四妹妹，你不會是被道觀里的老道士糊弄了吧？這世上哪有什么相術？”
唐詩錦沒有反駁，只是笑了笑。
她不需要解釋。事實會在最合適的時候，替她說話。
晚宴結束后，唐詩婉親自送唐詩錦回錦華閣。
走在抄手游廊上，夜風吹動廊下的燈籠，光影搖曳。唐詩婉看著走在前面的唐詩錦的背影，忽然發現這個從山上回來的妹妹，走路的姿態比長安城里任何一個貴女都要從容。
那不像是被養在深閨的小姐，倒像是一個習慣了俯瞰眾生的上位者。
“四妹妹，”唐詩婉快走兩步，與她并肩，“你在山上，真的學會了相術？”
唐詩錦偏頭看她，目光在她眉心那縷黑線上停了片刻。
“大姐，你信命嗎？”
唐詩婉一怔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，”唐詩錦收回目光，“只是想提醒大姐一句——三個月內，不要輕易許婚。”
唐詩婉腳步一頓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因為，永寧侯府已經和紀國公府達成了默契，大姐唐詩婉與紀國公府嫡長孫沈昭的婚事，就差走個過場了。
“你……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