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的符號都一樣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。長到我以為他掛斷了。
“李嚴。”他叫我全名的時候，通常不是什么好事，“這個案子……”
“我要接。”
“你考慮清楚。”
“我不用考慮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把煙塞回嘴里。東南方向，穿過這片廢墟，再過一片老舊的小區，再往遠處，是城東開發區。再往遠，就是市局。
那條線指向的，是市局的方向。
我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，直到煙燒到濾嘴，燙了一下嘴唇。
然后我撥了一個電話。不是打給劉局，也不是打給技術科。是打給一個我很多年沒有撥過的號碼。
響了三聲。正要掛斷，通了。
“喂。”
一個女人的聲音。沙啞的，帶著被電話驚醒的迷糊，但瞬間就清醒了。她認出了我的號碼。
“李嚴？”
“周姐，”我說，“我需要看師傅的遺物。所有的。”
第二章
周敏比我大七歲，是老周的女兒。老周退休那年，她剛離婚，帶著孩子搬回老周家住。然后老周查出了肺癌，晚期。那兩年，周敏一個人照顧老周，我偶爾去幫忙。后來老周走了，她就再也沒主動聯系過我。
我理解。我這種職業，和人保持距離，對雙方都好。
但今天我必須來。
她給我開門的時候，頭發亂糟糟地扎著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。屋里暖氣燒得很足，有一股陳舊的藥味，還有老周以前抽的那種劣質煙絲的味道。這么多年了，還沒散干凈。
“進來吧。”她側身讓開，看著我換了鞋，忽然說，“你是不是又沒吃早飯？”
“吃了。”
她沒拆穿我，直接去了廚房。我站在客廳中央，環顧四周。老周的照片還掛在墻上，穿著制服，板著一張臉，像看犯人一樣看著鏡頭。那張照片是他在最后一次升職時拍的。他從來不會笑。
“東西在書房，”周敏端著兩杯速溶咖啡走過來，遞給我一杯，“我沒動過。爸的東西，我全沒動過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轉身去了廚房，把客廳留給我一個人。
書房的門推開時，鉸鏈發出生澀的吱嘎聲。灰塵在晨光里慢慢浮起來。一張老式書桌，一排頂到天花板的書架，角落里摞著幾箱卷宗的復印件。這是老周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