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磚上。

嘴里嘗到了血腥味。

我翻過身，仰面躺著，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。

那盞燈是我挑的，去年莊園翻新，陸承言嫌我選的款式土氣，我換了三次他才點頭。

手機在口袋里。

我摸出來，屏幕亮了。

右上角信號欄空空的，一格都沒有。

我記得來的時候還有兩格信號，現在一格都沒了。

出發前陸承言幫我"檢查"過手機，說怕山里沒網，幫我下了個離線地圖。

他動了手腳。

我把手機放在胸口，閉上眼睛。

客廳角落的監控屏幕還亮著。

這個莊園有一套老舊的閉路監控系統，連著院子里和大門口的攝像頭。

我偏過頭，看到屏幕上的畫面。

大門外的車道上，陸承言的黑色路虎停在路邊，沒有走。

他下了車。

溫如蔓也下了車。

陸晨站在兩個人中間，仰著頭笑。

他不燒了。

剛才還燒得直哆嗦的孩子，現在活蹦亂跳。

溫如蔓蹲下來，給他擦了擦嘴角，從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遞給他。

陸晨接過來拆開，塞了一顆進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么。

監控沒有聲音。

但我看到了他的口型。

"溫媽媽最好了。"

陸承言伸手攬住溫如蔓的腰，她把頭靠在他肩上。

三個人站在夕陽里，像一家三口。

而我是那個被扔在空房子里等死的人。

第二章

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。

天黑了。

莊園沒有開燈，四周黑得什么都看不見。

只有監控屏幕還在發光。

我又看了一眼。

車道上空了。

他們走了。

說好回來接我，車卻往反方向開了。

我試著站起來，膝蓋一軟，又跪了回去。

胃里翻江倒海，我趴在地上吐了一灘。

吐完之后反而清醒了一點。

我扶著墻慢慢站起來，摸到廚房。

打開水龍頭，接了半杯水，灌進嘴里。

水太涼，嗆得我咳了半天。

我靠著櫥柜坐下來，開始想我是怎么走到今天這一步的。

結婚那年，陸承言公司剛起步，欠了一百多萬。

我媽留給我的翡翠手鐲、爸爸給我的生日金鎖、我工作三年攢的全部積蓄，加起來剛好夠還那筆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