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白，平日里矜貴疏離的氣場蕩然無存，看著倒有幾分可憐相。
若是前世的蘇晚漁，見他這般模樣，定會心疼不已，忙著生火烘干衣物，悉心照料。可如今，她只是冷眼站在一旁，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水漬，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塊無關緊要的木頭。
她太了解蕭景淵了。
此人城府極深，最擅長偽裝溫柔，拿捏人心，前世她就是栽在了他這副深情款款的皮囊之下，一步步陷入他編織的情網，最終落得家破人亡、骨肉分離的下場。
其實上輩子，初救蕭景淵、對方提出納她入府之時，她也是這般清醒回絕。
彼時她看透皇權爭斗從來都是尸骨無存，皇子府邸更是步步驚心的是非地，她一介卑賤疍民，一旦踏入便是萬劫不復，壓根不想沾染半分權貴紛爭，只想守著家人在江上安穩度日，故而半點沒猶豫，直接拒了蕭景淵的好意。
可她終究是女子，扛不住蕭景淵日復一日的刻意討好、綿綿不絕的甜言蜜語。他把溫柔偽裝到極致，把承諾說的天花亂墜，一點點攻破她的心防，讓她漸漸放下所有戒備與清醒，鬼迷心竅地信了他的深情，最終還是踏入了那座吃人的皇城，落得家破人亡、骨肉離散的下場。
思及此，蘇晚漁眼底掠過一絲刺骨的嘲諷，胃里更是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。
沒過多久，蕭景淵緩緩睜開眼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吐出幾口江水后，才慢慢緩過神。他抬眼看向身邊的漁家女，目光先是警惕，隨即看清蘇晚漁的模樣，又染上幾分刻意柔和的暖意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。
他撐著身子坐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，即便狼狽，依舊端著皇子的架子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：“多謝姑娘救命之恩，本王……蕭景淵，定當重謝。”
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說辭，一模一樣的溫柔神態，落在蘇晚漁眼里，只覺得虛偽至極，每一個字都透著令人作嘔的刻意。
她垂著眼，沒有像尋常百姓那樣惶恐行禮，只是淡淡開口，語氣疏離又平靜：“舉手之勞，公子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這般不卑不亢、毫無攀附之意的態度，倒是讓蕭景淵微微挑眉。他見慣了旁人對他的阿諛奉承、卑躬屈膝，這般清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