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是從車廂里面按上去的。而在那手印的旁邊，有一行用霧氣寫下的小字，正在慢慢消散：“哥哥，你終于來了。”
第二章 紅裙與皮球
我死死盯著袖口那抹刺眼的紅，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。是血。溫熱的，帶著鐵銹腥氣的血。
“冷靜，陳默，冷靜。”我強迫自己深呼吸，試圖用理智壓下腦海中翻涌的瘋狂念頭。也許是剛才幻覺發(fā)作時撞到了哪里？或者是流鼻血蹭上去的？我慌亂地用袖子去擦，那抹紅色卻像是有生命一般，越擦越暈染，最后竟在深藍色的制服上滲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。
廣播里的電流聲還在繼續(xù)，那變調的女聲像是一根生銹的針，一下下扎著我的耳膜：“……請帶好您的**，準備下車……”
列車緩緩駛入“西直門站”。這是倒數第二站，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上下車。車門打開，站臺上空無一人。這里的燈光似乎比其他站點更加昏暗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。頭頂的燈管發(fā)出瀕死的“滋滋”聲，忽明忽暗，將站臺上的立柱影子拉得忽長忽短，像是一群在暗處窺視的鬼魅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握緊手中的強光手電，邁步走下車廂。按照《夜班巡視員守則》第三條：如果在西直門站看到穿紅鞋的乘客，絕對不能回應她們的任何問路。
我貼著墻根走，盡量避開站臺中央的燈光。然而，眼角的余光還是瞥見了一個穿著紅皮鞋的女人站在自動販賣機前。她背對著我，長發(fā)垂到腰間，正一下一下地用頭撞擊著販賣機的玻璃。
“咚。” “咚。” “咚。”
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站臺回蕩。我低下頭，假裝在看手機，快步從她身邊經過。
“先生，請問末班車是往南嶺方向開的嗎？”
那個女人突然開口了，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，帶著一種奇怪的嘶啞。
我渾身一僵，腳步沒有停，腦海里瘋狂默念守則：不能回應，不能回應，不能回應……
“先生，你的袖子上有血。”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，像是某種鳥類瀕死的尖叫，“和**妹流出來的一樣多！”
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，下意識地回頭看去。
站臺空空蕩蕩，自動販賣機前根本沒有人。只有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