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。
林筱筱盯著電腦屏幕，眼睛酸得發脹。
第三版方案改到一半，老板陸沉舟又發來微信：“預算部分重新核算，明天上午十點前放到我桌上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兩個字：“好的。”
然后拿起手機，點開閨蜜蘇婉的微信。
“你絕對想不到我今天經歷了什么。”
“？”
“陸沉舟那個油膩男，下午開會，當著全組的面說我方案‘缺乏創新’，結果他自己的方案，跟我上周發給他的初稿一模一樣！”
“？？？”
“雙標狗！抄我的方案還說我不好！”
“哈哈哈你慘了”
“還有更惡心的。今天他讓行政統計加班時長，行政說我這個月加了八十個小時，他居然說：‘年輕人多鍛煉，別老盯著加班費。’八十個小時！我**都快住在公司了！”
“他是不是更年期到了”
“他今年才三十五，就已經有禿頭潛力了！今天開會我坐他側面，頭頂那塊反光，簡直能當鏡子用。”
林筱筱越打越氣，手指飛快。
“我真想把他那幾根頭發*下來，看看他到底還剩多少。”
她說完最后一個字，按下語音鍵，把上面那段話全部錄了進去。
松開手指。
語音發送。
下一秒，她愣住了。
屏幕上顯示的不是蘇婉的聊天框。
是陸沉舟的。
她手一抖，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撤回！
她瘋狂點屏幕。
但語音消息已經超過了兩分鐘。
撤回失敗。
她盯著屏幕上那條語音消息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對話框里，陸沉舟的頭像靜靜亮著。
那只黑色的貓，眼睛盯著她，像是在嘲笑什么。
“你撤回了一條消息”
陸沉舟發來三個字。
“聽到了。”
林筱筱腦子一片空白。
她張了張嘴，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手機震動。
陸沉舟又發來一條：“明天來我辦公室。”
她盯著屏幕，手指冰涼。
手機屏幕映出她的臉。
蒼白的，沒有一絲血色。
她慢慢放下手機，后背靠在椅背上。
辦公室的燈管嗡嗡作響，空調吹出的冷風打在脖子上，她打了個寒顫。
抬頭看墻上的鐘。
凌晨零點零三分。
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也是她職業生涯的盡頭。
她拿起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