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：404來了第五個人
熄燈后別數人
陳夏拖著兩個行李箱站在六號女生宿舍樓下的時候，正好聽見樓上有人喊：
“阿姨！我外賣到了！幫我攔一下貓！它又偷雞腿！”
宿管窗口里伸出一只手，準確無誤地抓住一只橘貓后脖頸。橘貓嘴里叼著半根烤腸，眼神鎮定得像個慣犯。
宿管阿姨罵罵咧咧：“一天三頓，比學生還準點。再偷我給你報保衛處。”
橘貓“喵”了一聲，像是不服。
陳夏站在門口，突然覺得緊張少了點。
她是小縣城考出來的，大一新生，第一次離家這么遠。媽媽在**站塞給她兩袋鹵雞腿，爸爸把行李箱的輪子檢查了三遍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到了學校，別怕花錢。”
陳夏點頭的時候沒哭，進校門那一刻卻突然鼻子酸。
青梧大學比她想象中大。路邊梧桐樹長得很高，樹蔭下有拎著奶茶的學姐，有推著電動車賣二手教材的學長，還有新生家長擠在公告欄前看宿舍分配表。
她的宿舍在六號樓，404。
這個數字不太討喜。
陳夏剛進大廳，就看見宿管阿姨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新生？”
“嗯，阿姨好，我住404。”
宿管阿姨手里的登記筆停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。
但陳夏看見了。
阿姨很快低頭，在登記本上寫下她名字：“***，錄臉，鑰匙拿好。四樓沒電梯，行李自己慢慢搬。走廊盡頭有飲水機，別拿熱水泡腳，去年燙壞一個。”
陳夏接過鑰匙，猶豫了一下：“阿姨，404……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宿管阿姨抬眼：“你覺得有什么問題？”
陳夏被問住。
阿姨又低頭翻本子：“沒問題。大學生別**。就是那屋以前空過一陣，灰大點，你們打掃打掃就行。”
這話聽起來很正常。
可“空過一陣”四個字，像小石子一樣，落進陳夏心里。
她拖著箱子爬上四樓，剛到樓梯口，就聽見走廊里一片熱鬧。
有人喊：“誰的快遞放我門口了？”
有人笑：“姐妹借個螺絲刀！床簾架子裝不上！”
有人在電話里哭：“媽，我不想住上鋪，我怕掉下來！”
空氣里混著新床墊的塑料味、拖把水味、洗發水味，還有不知道哪個宿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