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都沒看見。”
門開了。
三個檢測員站在門口。為首的是個年輕男人，防護面罩后露出一雙很亮的眼睛。他胸牌上寫著“社區視覺異常篩查組”，編號 A17。姜眠垂著頭，眼罩遮住大半張臉，只露出蒼白的下巴。她聽見儀器箱打開的聲音，也看見男人的視線在屋里掃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她袖口上。
“姜眠，二十四歲，住址云棲*三棟二單元 602。”男人照著平板念，“今日生日檢測，請配合。”
姜眠點頭，盲杖在地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假裝試探前方。她故意把杖尖撞上茶幾腿，身體跟著晃了一下。母親立刻扶住她，檢測員卻沒有伸手，只是安靜地觀察。
他們不是來看她眼睛的。
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，姜眠后背一涼。真正的盲人和裝瞎的人差別不在眼睛，而在習慣。走路的步幅，轉頭的方向，聽見聲音后的反應，伸手拿東西時的遲疑，這些細節都會暴露她。
“請坐。”A17說。
姜眠沒有立刻坐下。她先用盲杖探了探椅子的位置，又用手背摸到椅背，才慢慢坐下。這個過程她做過無數次，過去是本能，現在是表演。A17把一個冰涼的金屬貼片按在她太陽穴旁，另一只手在平板上點了幾下。
“昨晚是否出現異常夢境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今早醒來后，是否出現光感、色塊、影像殘留？”
姜眠停頓了一秒，隨即搖頭：“沒有。我醒來時還是黑的。”
A17抬眼看她。姜眠能感覺到他的目光穿過眼罩，像針一樣落在自己臉上。她強迫自己不要眨眼，不要躲閃。一個真正看不見的人，不會因為被注視而不安。
“請摘下眼罩。”
母親立刻開口：“她從小怕光，摘眼罩會頭痛。”
A17沒有看母親，只看著姜眠：“檢測流程要求。”
屋里安靜下來。姜眠的手指搭在眼罩邊緣，指尖有汗。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絕，拒絕就是異常。可她更知道，一旦摘下眼罩，她眼里的焦距、瞳孔的反應、甚至看向某個物體的瞬間，都可能出賣她。
她慢慢摘下眼罩。
光涌進來的一瞬間，姜眠沒有閉眼。她盯著前方虛無的一點，把視線放空，像過去三年里無數次想象自己該有的樣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