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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失的痕跡
清晨六點半，我被手機鬧鐘吵醒。
習慣性地翻了個身，想抱住身邊那個熟悉的溫度，手指卻摸了個空。被窩里涼颼颼的，江嶼川昨晚又加班到半夜，估計直接在沙發上睡了。
我**眼睛坐起來，光腳踩在地板上，往浴室走。刷牙的時候抬頭看鏡子，差點把牙刷吞下去。
鏡子里只有一個人的輪廓。
不是那種模糊不清的虛影，而是那種很詭異的狀態——明明看到的應該是我的臉，可那些五官就像是白紙上用鉛筆輕輕勾勒的線條，還沒來得及上色就已經開始被橡皮擦擦掉。
我抬手摸向自己的臉，指尖穿過了皮膚。
不是錯覺。
我猛地貼近鏡子，幾乎是貼著鏡面在觀察自己。眼睛、鼻子、嘴巴，這些我都知道它們在那里，可鏡子里就是看不到。就好像我的視神經在選擇性忽略自己的五官，又好像是鏡面在拒絕反射我的存在。
右手食指末端已經完全透明了。
我盯著那根手指，能看到它背后的瓷磚，能看到水滴從水龍頭滑落，可就是看不到那截手指。我掐了一下，疼，鉆心的疼。
疼代表什么？代表我還活著。
“墨染？還沒起床？”門外傳來江嶼川的聲音，低沉溫柔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打開門。
他站在客廳里，背對著我，正在穿襯衫。陽光從陽臺照進來，落在他身上，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嶼川。”
他沒反應，繼續扣著扣子。
“江嶼川！”我的聲音拔高了。
他偏過頭，看了我這邊一眼，神色平常：“你怎么還在磨蹭？快點，早餐要涼了。”
他看見我了？
我走過去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去抓他的手臂。他正在系領帶，側身躲開了，視線從我身上穿過，落在我身后的臥室門上：“還在穿衣服？行，我先吃。”
他進了廚房。
我的手懸在半空中，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穿過他身體的觸感——那瞬間的冰冷，像把手伸進冬天的河水里。
他看不見我。
準確地說，他只是覺得有個虛影在，就像早晨起床時的朦朧感。他能感覺到我的存在，卻看不見我。
我走到餐桌前，桌上擺著兩碗粥，兩碟小菜。他坐在對面，拿著手機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