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拿起桌上的**。
**是顧長淵送她的，說是給她防身用，劍柄上嵌了一顆暖玉，是他親手鑲上去的。她握緊**，深吸一口氣，刀尖抵上自己的左臉，手一橫，劃了下去。
鮮血涌出來，順著下巴往下淌，滴在她白色的衣襟上，一片觸目驚心的紅。疼是真的疼，臉上像是被火燒了一樣，可她咬著牙一聲沒吭，又在右臉劃了兩道。
她放下**重新看向銅鏡，里面的那張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，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眼尾一直延伸到下頜，皮肉翻卷，鮮血淋漓。
沈清禾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輕很淡：“好了，現在不像了。”
她把銅鏡合上，轉身往外走，顧長淵正好推門進來，手里拿了一盒靈果要給她。
他看見她滿臉是血地站在屋子中央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，手里的靈果滾了一地。他沖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，向來沉穩的聲音都在發抖：“清禾，誰干的？你告訴我，誰干的！”
沈清禾沒有回答，只是仰著頭，用那張血淋淋的臉對著他，輕輕地問了一句。
“我現在不像她了，顧長淵。”
“我還能留在天衍宗嗎？”
顧長淵渾身一震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那個短暫的沉默落在沈清禾心里，比臉上的刀口還要疼上一萬倍。
她笑了，血從嘴角滲進去，咸腥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。
“你送我的這塊留影石，我看完了。”她把留影石從袖子里掏出來放在桌上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你心里的人回來了，我這張和她相似的臉也就沒用了。所以我替你做這個決定，我把它毀了，也省得你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