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碗洗了，便簽揭下來，扔進垃圾桶。
手機響了。蘇錦瑤發來消息：「到了，一切順利。你放心，很快就回來。」
配了一個擁抱的表情。
我打了兩個字：好的。
然后打開另一個加密通訊軟件，給程越發了一條語音。
"秦氏最近在競標濱江新城的綜合體項目，對嗎？"
"對。公開招標，本月底截止。秦氏是最有力的競爭者。"
"那個項目，歸口審批在哪條線？"
"市規劃委。終審在發改口。"
"嗯。幫我約一下鼎盛那邊的周邵峰。"
電話那頭停頓了半秒。
"顧總，您確定要動鼎盛的資源？"
"約吧。順便告訴他，說我準備請他喝茶，讓他定時間。"
程越沒再多問。
鼎盛集團，本城第一大企業集團，市值破千億。旗下涵蓋科技、金融、地產、新能源四大板塊。集團CEO周邵峰是本城商界教父級人物，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鼎盛的主人。
沒有人知道，鼎盛真正的實際控制人，是我。
八年前，我用退伍安置費和軍隊里攢下的積蓄，投了周邵峰的第一個項目。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包工頭，工地上欠了一**債。
八年后，鼎盛從一個小建筑隊變成了千億巨頭。股權結構透過三層離岸架構，最終控制人指向一家注冊在開曼群島的信托——受益人：顧行舟。
蘇錦瑤嫁給我三年，只知道我在一家"小公司"上班，月薪兩萬，偶爾加班。
她不知道那家"小公司"是鼎盛集團的腦部中樞，負責整個集團的戰略決策。
她也不知道，她每天路過的那棟六***的鼎盛大廈，頂樓那間永遠亮著燈的辦公室，座椅上刻著的名字，是我的。
第三章
離婚后的第三天，蘇錦瑤回來搬東西。
她叫了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，兩個工人上上下下，把她的衣服、化妝品、瑜伽墊、幾幅裝飾畫一一打包。
我坐在陽臺的藤椅上，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。
她走進臥室，開始清理床頭柜。我聽見抽屜滑軌的聲響，然后是翻找的動作，節奏很快，像是在找什么特定的東西。
"行舟，你有沒有看到我的U盤？銀灰色的那個。"
我轉頭看她。
"沒有。"
她蹲下去翻了翻床底，沒找到。站起來時拍了拍膝蓋的灰，沒再追問。
那個U盤，我前天晚上在床底的縫隙里發現了。
里面存著她的工作文件——日常的到沒什么問題，但夾在第三個文件夾的子目錄里，有七份錄音。
全是我的聲音。
日期從三個月前開始。都是日常聊天的片段——我在吃飯時隨口提過的"公司要投一個新項目"、"最近有個大單在談"、"周總最近壓力大，上面催得緊"。
這些話從一個普通技術人員嘴里說出來，不值錢。
但如果有人知道我跟鼎盛集團的真實關系，這些就是商業情報。
蘇錦瑤不知道我的身份，但秦意可能在試探。
他讓方琳貼著蘇錦瑤，蘇錦瑤無意識地成了傳聲筒。錄音的操作痕跡很業余——手機自帶錄音功能，沒有任何為隱蔽而做的處理。
她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在錄音。
也可能知道。
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秦意想通過蘇錦瑤接近的那個"小公司職員"，其實是整盤棋的執棋人。
我把U盤鎖進了保險箱。
搬家工人抬著最后一箱東西下樓，蘇錦瑤站在玄關換鞋。
"行舟。"她回過頭，表情復雜，"這三年……謝謝你。"
我沖她點了下頭。
她轉身出門。門關上的一瞬間，我看見走廊里停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，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束紅玫瑰。
車尾的牌照框上，印著秦氏控股的logo。
門"嗒"一聲合上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程越發消息：秦氏競標濱江綜合體的資料，今晚之前送到我手上。
**章
周邵峰坐在我對面，小心翼翼地給我倒茶。
這個身家四百億的男人，在外面呼風喚雨、一跺腳全城商圈晃三晃，此刻彎著腰，雙手捧著一只白瓷蓋碗，遞到我面前。
"顧總，碧螺春，今年的頭采。"
我接過來，揭開蓋子吹了吹。
"濱江綜合體的項目，秦氏控股在投標？"
周邵峰放下茶壺，坐直身體。
"對。秦伯庸這兩年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