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從來就沒從顧淮之的生活里消失過。他的書房抽屜里有她的照片，他的手機通訊錄里她的備注是“若若”，連別墅花園里那片她最愛的白玫瑰，都是他親自交代要種的。
“是嗎？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穩得不像話，“那挺好的，你們也三年沒見了吧。”
顧淮之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很深，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到某種情緒。但我沒有給他。三年的婚姻教會我一件事：在顧淮之面前，情緒是奢侈品，也是自取其辱的入場券。
“你對沈若離這個名字，不好奇？”他忽然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。
我笑了笑：“有什么好奇的？你以前提過，小時候一起長大的姐姐嘛。”
他嘴角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拿起筷子繼續吃飯。雨敲打著落地窗，別墅里的燈光溫暖明亮，可我們之間的距離，比他出差時隔著幾千公里還要遠。
那天晚上，他破天荒地沒有睡書房，而是躺到了我身邊。但我睜著眼睛在黑暗里看了很久的天花板，直到聽見身旁傳來平穩的呼吸聲，才慢慢地、無聲地側過身去看他的臉。
睡著的顧淮之，眉眼間的鋒利會被卸掉大半，露出一點少年氣的輪廓。三年前我就是在慈善晚宴上被人群簇擁的他深深吸引的，那時候他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央，余光掃過我，忽然停止了和別人的交談。
他說：“你是誰？”
三個字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全場安靜了一瞬。我被所有人的視線聚焦，在那樣的注視下，緊張得像只被狩獵的小鹿，結結巴巴地報了自己的名字。他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讓我以為，這就是故事的開始。
可是故事的開始，往往也是另一種結束的伏筆。
沈若離回國那天是個晴天，我正好在別墅頂樓的陽光房里畫畫。手機震動，是閨蜜蘇晚打來的。
“沈棠，你看沒看朋友圈？”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種暴風雨前的平靜。
“沒有，怎么了？”
“顧淮之發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顧淮之從來不發朋友圈，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張純黑的圖片，朋友圈封面也是純黑的，三年了，連個標點符號都沒發過。
我點開微信，往下翻了兩下，看到了那條動態。
一張照片。南城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