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
鏡子里映出我的臉，腫著，青著，不像活人。

"沈念初，你不是嘴硬嗎？"

他另一只手扯開我的浴袍，動作毫無憐惜。

"你哥在牢里被人打折了兩根肋骨，你知不知道？"

"你那個瞎了眼的爹，在地下室里連口熱粥都喝不上，你管不管？"

"只要你現在跪下來，對著蘇婉叫一聲姐姐，承認你是個嫉妒心發作的瘋子，我就放過他們。"

以前我會咬他，會撓他，會把洗手臺上所有的東西全部砸向他。

可是那天我一動不動。

盯著鏡子里那張臉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
不反抗，不出聲，不掉眼淚。

顧承淵停了下來。

他把我掰過去，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三秒。

"裝死給誰看？"

他松了手，退后一步。

我扶著洗手臺站穩，聲音干澀。

"顧承淵，你要是只剩下這點本事，趁早穿上衣服出去。"

"做完了就滾。"

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

"啪。"

一巴掌扇過來，我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。

他拽過毛巾架上的毛巾擦了擦手，丟在地上。

"你以為你還是沈家大小姐？"

他蹲下來，一只腳踩住我的手背，慢慢加力。

"明天蘇婉在御景會所辦生日宴。"

"你帶著你那個瞎眼老頭，給我站在門口迎客。"

"她讓你倒酒你就倒酒，她讓你跪你就跪。"

"你敢甩臉子，我就讓人把你哥在牢里的手筋挑了。"

他站起來，大步走出浴室。

門"砰"地一聲摔上。

我滑坐在地磚上，嘴里全是血味。

我在浴室地上坐了很久。

直到地磚涼得骨頭發痛，才慢慢爬起來。

拉開洗手臺最下面那個抽屜。

角落里有個沒有標簽的白色塑料瓶。

這是我花了半年時間，跑了十幾家藥房，一點一點攢下來的***。

我又從顧承淵的剃須刀底座上，擰下那片薄薄的刀片。

藥瓶和刀片，一起放進睡裙的口袋里。

不鬧了。

全是我的錯。

我把媽媽留給我的江景別墅賣了，拿錢幫他拿地。

我偷了爸爸公司的印章，幫他擔保了那筆三個億的貸款。

他拿著我沈家的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