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清漪回來，你沒什么想法嗎？”
蘇晚棠放下勺子，迎上江月如的目光：“媽希望我有什么想法。”
江月如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她習慣了蘇晚棠的逆來順受，倒沒想到她會這樣輕聲反問。
紀司宇終于抬起頭，皺著眉看了蘇晚棠一眼，像是在警告她。
手機在這時候響了。
紀司宇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站起身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接電話。
聲音放得很輕，但蘇晚棠的耳朵在這一刻格外敏銳。
她聽見他說：“清漪，嗯，到了。中午？好，我去接你。”
三年來，他跟她說話的語氣永遠像在交代公事，而他跟宋清漪說話的語氣，溫柔得像怕驚到對方。
蘇晚棠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，站起身收拾碗筷。
江月如用紙巾擦了擦嘴角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晚棠，做紀家的媳婦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識趣。司宇有自己的生活，你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了，別的事，別多想，也別多管。”
蘇晚棠端著碗筷進了廚房。
她把碗放進水槽，打開水龍頭，冰涼的水沖在手指上。
心里反而很平靜。
這種平靜已經持續三年了。結婚那天沒有新郎的婚房，生病時一個人的醫院，逢年過節紀司宇找各種借口不歸家……
她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個失望的瞬間，就像水龍頭里流出來的水，低溫而持續，日積月累，把一個人所有的期待都沖洗干凈。
---
第三章 宋清漪
中午的時候蘇晚棠去了一趟商場。
下周是紀家老爺子的八十壽宴，她需要去買一份像樣的賀禮。雖然紀家上下沒人在意她的存在，但作為紀家名義上的長孫媳婦，該做的體面她一樣不落。
她挑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，讓柜員包好，轉身的時候，卻看見了一個這輩子都不太想見到的人。
宋清漪穿著白色的連衣裙，長發及腰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，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。她挽著紀司宇的手臂，正從一家珠寶店里走出來。
紀司宇手中提著一個小小的絲絨首飾袋，臉上是蘇晚棠從未見過的柔和表情。
“司宇，你看這條手鏈好不好看？”宋清漪舉起左手，手腕上一條纖細的鉑金手鏈閃著細碎的光芒。
“好看。”紀司宇低頭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來，“你戴什么都好看。”
這句話輕飄飄地落進蘇晚棠耳朵里。
三年來，紀司宇連她穿什么顏色的衣服都沒注意過。
蘇晚棠沒有躲。商場就這么大，她要是躲就太刻意了。
果然，宋清漪先看見了她。
“司宇，那位是……”宋清漪的目光落在蘇晚棠身上，遲疑了一瞬，然后恍然大悟，“是蘇小姐吧？”
蘇小姐。
不是紀**。
宋清漪松開了紀司宇的手臂，微笑著朝蘇晚棠走過來：“蘇小姐，好久不見。三年前我跟司宇鬧了點誤會出國了，那時候還沒好好跟你認識一下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柔得體，但蘇晚棠聽出了弦外之音——她和紀司宇之間才是愛情，而蘇晚棠，只是趁她不在時的一個替代品。
“宋小姐。”蘇晚棠點了點頭，態度不卑不亢。
紀司宇這時候也走過來了。他看到蘇晚棠的那一刻，臉色明顯冷了幾分。
“你怎么在這里？”
“給爺爺買壽禮。”蘇晚棠把手里的袋子示意了一下。
紀司宇的目光在她手里的購物袋上掃過，眉頭微微皺起，似乎覺得她出現在這里是一種煞風景的行為。
宋清漪親昵地拍了拍蘇晚棠的手臂，笑意盈盈地說：“蘇小姐真是有心人，紀爺爺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然后她從紀司宇手里接過那個絲絨小袋，當著蘇晚棠的面打開，戴上那條手鏈，把手腕在她眼前晃了晃：“好看嗎？司宇送我的回國禮物。”
“好看。”蘇晚棠說。
“我也覺得好看。”宋清漪笑得更甜了，“司宇的眼光一向很好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她看了一眼紀司宇，眼神里有三分炫耀三分享受。
蘇晚棠心想，這女人段位不低。
紀司宇攬住了宋清漪的肩膀，對蘇晚棠說：“東西買完了就回去吧，我跟清漪還有事。”
他連看都沒看蘇晚棠一眼，摟著宋清漪轉身走了。
蘇晚棠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。
手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