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怕那塊**帶回家，和妹妹那份放在一起，被我看出區別。
我從冷凍層最深處，把那塊**摳了出來。
菜刀落下去，凍得硬邦邦的肉裂開一道口。
肉色暗沉，肥膘足有兩指厚，皮下一層白花花的油脂，精瘦肉少得可憐。
仔細看，邊緣有幾處灰白色的結締組織，形狀不規則。
我盯著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走到客廳，拆開妹妹那個寄錯的包裹。
**碼得整整齊齊，顏色紅亮，切面精瘦分明。
肥三瘦七，每一條都勻稱飽滿。
這是后腿肉才有的樣子。
我把兩塊肉并排放在案板上。
一塊黑褐油膩，一塊紅亮精致。
出自同一個母親的手，寄給同一個母親的兩個女兒。
我翻出手機，扒拉家族群的聊天記錄。
翻到去年冬天。
妹妹發了張照片，一盤切好的**，整整齊齊碼在白瓷盤里。
配文：媽做的**永遠是人間第一，肥瘦完美，不柴不膩。
我當時回了一句：我的怎么那么肥？
妹妹隔了幾分鐘才回。
"這不是媽做的，是我同事老家寄的。你要喜歡，我給你勻幾塊。"
現在看來，那盤**和我面前妹妹這份，幾乎一模一樣。
而她說的"同事老家寄的"，是假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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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那天晚上我沒睡好，腦子里全是**。
不是饞，是不甘心。
我開始翻更早的聊天記錄。
一頁一頁往回拉，拉了兩個多小時。
我媽每年過年前后都會在群里念叨："給你們的東西收到了吧？好好吃，別浪費。"
妹妹每次都積極響應："收到啦！媽做的最好吃！"
我也回過："收到了，謝謝媽。"
但我發現一件事。
每次妹妹夸，我媽都會接一長串話。
"知道你愛吃，特意多做了點。"
"口味合不合適？明年給你調。"
"我家老二從小嘴就刁，媽還能不知道？"
而我回"收到了"之后，我媽通常只回一個字：嗯。
或者不回。
偶爾回，也是："知道了，別浪費就行。"
從未有過"特意給你多做""口味合不合適"這種話。
更讓我心涼的是另一件事。
三個月前，我在網上買了兩盒**參片，不便宜，四千多塊，寄回了家。
我媽收到后說："你花這冤枉錢干什么？我又沒啥毛病。"
我說："你不是總說入冬膝蓋疼嗎？參片泡水喝，補氣血。"
她嘴上嫌貴，但也說會吃。
今天，我刷妹妹的朋友圈，看見一條動態，發在一個多月前。
配圖是一杯參茶，和我買的那個品牌一模一樣的罐子。
文案寫的是：最近開始養生了，每天一杯參茶，精氣神都不一樣。
我點開評論區，有人問她哪買的。
妹妹回：家里的，屯了不少。
我翻出購買記錄，核對了包裝。
沒有錯。
那是我花四千塊買給我**參片。
我媽說她在吃，其實轉手給了妹妹。
我又想起上個月給家里打錢，我媽說爸的降壓藥該換進口的了，一個月多兩百。
我二話沒說，把每月固定匯款從三千加到了三千二。
可我爸上次體檢報告我見過，血壓控制得挺好，醫生并沒有建議換藥。
那多出來的兩百，去了哪？
我不敢繼續想了。
越想越覺得這些年自己像個笑話。
到了半夜，我給閨蜜陶然發了條消息。
"你說，一個人有沒有可能被自己家人騙了二十多年，還毫不知情？"
陶然秒回："怎么了？"
"沒事，隨便問問。"
"林晚，你說隨便問問的時候，肯定不隨便。"
我沒再回她。
關了燈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停不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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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第二天上班，心不在焉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，我把家族群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。
這次不看**，看別的。
看每年過生日。
我和妹妹生日只差三個月。
我生日那天，群里通常是我自己發："今天生日，又老了一歲。"
我媽回："生日快樂，晚上自己買個蛋糕吃。"
結束了。
妹妹生日那天，我媽提前一周就開始念叨。